万婵宗大殿,苗方思出行一事已经准备妥当,只待她一声令下即可出发。
苗方思看着大殿上随行的弟子,一排又一排,恍惚间她看见年轻时的自己也站在其中,少女时的青葱模样恍如昨日。顺着明媚的阳光,她将最前方的大弟子看成了鹤至韵。
回过神来,苗方思对身侧之人叮嘱道:“曦光,我不在的时候门中大小事务就交给你了。”
宁曦光答:“宗主放心。”
她看着大殿之上悬挂的牌匾,“万婵同辉。”
望着那四个字苗方思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天上从来只有一个月亮,如何万婵同辉。
众人踏出大殿,苗方思用余光看向身后的石狮子。
宁曦光问:“宗主,真的要将遗书给她们吗?”
苗方思答:“当然,该让她认清现实了。等东西送出去,好好惩治这个小叛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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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筠照内,伙计将一位客人送出门,只见门口一个长相秀丽的姑娘在外徘徊。
他走过去说:“姑娘可要进来瞧瞧?咱青筠照珠玉首饰,古玩摆件应有尽有。”
那手上提着腊肉的姑娘跟着他走进青筠照,她东瞧瞧西瞧瞧,“我不买东西,我想找个人。”
“找人?您找谁?”
“我找扶绫。”
伙计答:“扶绫姑娘不在。”
谭汇远远跑过来,“宿月姑娘,宿月姑娘。”
宿月循声看去,“你怎么来了?”
“您怎么跑出来了,您不能一个人出来的。”
宿月拎起手上的腊肉,“我只是想来见见一位旧友,串个门而已。”
谭汇无奈道:“罗刹大人有命,要我带您回去。”
宿月看了眼青筠照的牌匾,扶绫不在,她只能隔日再来了。
她将手上的腊肉递给伙计,“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她吧。”
伙计将腊肉接了过来,“好嘞。”
等到黄昏时,扶绫和段悯之回到青筠照,伙计将这件事告诉她。
扶绫特意去厨房掂量了一下那块肉,最少得有五斤了。
这宿月还真是大方,送她这么一大块肉。
“婶子,今晚将这肉炒了吧。”
凉凉的晚风吹在身上好不舒服,扶绫叫住正要回房洗漱的段悯之。
“时候还早,练会剑吧。”
段悯之转过身,她哀求道:“我快累死了,今天就先不练了行吗!”
“不行。”她命令道:“去把你的剑拿来。”
纯净悠长的鸣声从闻不予房中传来,闻不予正在为新得的古琴调音。
扶绫拉开闻不予房间的窗子,两手撑在窗台上,安静地看着闻不予的动作。他拿起一支律管吹了下,而后轻拨琴弦,古琴声悠远空灵,余韵绵长。
“调好了没?弹个曲子听听。”
闻不予将松了弦紧了紧,“听曲要花钱,你准备出多少?”
扶绫果断地说:“那不听了。”
闻不予忍不住轻笑两声。
段悯之提着剑从房间里出来,见扶绫的心思似乎没放在自己身上,她踮起脚尖,想往回走。
“嗖。”
翠绿的飞刃破空而来,一片叶子擦过段悯之的肩膀。
“我记得是你自己要求我严厉且认真地训练你的。”扶绫幽幽道:“现在想偷懒是怎么回事?”
段悯之抱着剑走出门,迈着饱含心虚地步伐,她一步步走到扶绫面前。
少女的头微微低着,身子扭了两下,脑袋里琢磨着要不要说真话。
段悯之说:“不是想偷懒,就是想歇会再练。”
扶绫又从手边的盆栽上掐了片叶子,“到家都快一炷香了,也该休息好了。”
叶子还没扔出去,就被人夺走了。
“你倒是越来越放肆了。”闻不予将那盆栽抱在怀里,“我这紫薇才长新枝,哪容你随意折它。”
扶绫抿唇,瞪大了眼睛看着闻不予。“就两片叶子而已。”
她带着段悯之往前走几步,“拔剑。”
扶绫抽出折翠,步步攻向段悯之。
琴声如泉鸣,仿置深山间。有二女舞剑,一攻势凌厉,一奋力防守。琴声或快或慢,似与剑影相和。
一曲罢,剑也收。
扶绫看段悯之是真的累了,便让她回去休息。
段悯之得了令,开心的不得了,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回屋子。
“这琴不错,哪来的?”扶绫问。
闻不予答:“今日刚收的。卖琴的人你也认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