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悯之笑嘻嘻地从后头走过来,“司淳一,你来吃饭啊?”她拉开椅子坐下,问扶绫:“你要离开望州?什么时候?”
扶绫说:“日子还没定下呢。”
她看着段悯之,段家未必不在皮先生的狩猎名单上。一个不会武的女孩,要害她实在太简单。
扶绫问:“你家的商队大约何时会到望州?”
段悯之想了想,“约莫五日。”
“五日。”太久了。
扶绫忽然觉得不该让段聿之一个人离开。
“先吃饭吧。”闲话聊完,闻不予和吉音适时地走了过来。
饭后,扶绫跟段悯之简单地讲了下当前的形势。
“你平日里那都不许去,就给我待在青筠照练剑。”扶绫命令道。
当然,她只撂下一句空话就完全不管段悯之了。
扶绫打开手边的锦匣,里头都是她的珍藏,一样样上头都写了名字,全是保命的家伙。
段悯之扒着匣子一样样看着,“这些是?”
扶绫递过来整整五页纸,“详细的用法都在这了,你好好看看,一会叫你实战中如何使用。”
“啊?”段悯之念着纸上的文字,“百里香,撒于伤口处可使皮肉溃烂,十息间即可见骨。”
她一样样念着。
扶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放在段悯之的椅背上。
等她念完了,扶绫说道:“去换上吧。”
段悯之不明所以,但是照做。
扶绫比她高些,这衣裳穿在段悯之的身上显得有些大了。
她将腰带系的紧些,“为什么要换衣服?”
扶绫捏着装了药粉的小纸包,“出门在外,这些家伙若是装在包袱里,敌人可不会等你打开包袱把东西拿出来才与你交战的。”
她摸向腰间,如同变戏法一般地抓出一把药粉,甩在段悯之的脸上。
“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决定你我二人今天下午什么都不干,就练这个。”
段悯之向后躲去,连咳了好几声,“什么东西?没毒吧?”
“面粉而已。”扶绫说:“我的衣裳大多都是特质的,里外都缝了夹层,专门装这些宝贝。”
段悯之擦干净脸上的面粉,低头看看自己穿着的衣裳,“夹层?我刚刚穿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扶绫走过去,拉着她的袖口,“这一个。”她探向腰间,“这一个。”她摸向大腿外侧,垂手就能碰到的位置,“这也有一个。”
还有些事藏在里头的,她也一并告诉了段悯之。
“这么多?”饶是扶绫将夹层的位置指了出来,段悯之还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将手伸进去。
“这夹层未免太小了。”她感叹道:“谁帮你缝的,这绣娘的绣活未免有些太好了!”
扶绫说:“我自己。”
“你自己?”段悯之略带怀疑地看着她,“真的?”
“这可是保命的功夫,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扶绫将上午没干完的活收了个尾后,领着段悯之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将一小口袋面粉当作是段悯之的练习道具。
说实在话,她是有些肉疼的。谁家那么有钱拿面粉出来玩啊,她那时候都是扫些泥土来使的。
可段悯之毕竟身份不同,不好叫人家沾上满身的泥,只能用这个了。
“看着我的动作。”扶绫将动作稍稍放缓了一些,从夹层里掏出一把药粉,甩在对面莫须有的敌人脸上。
段悯之有样学样,照着她的样子做了一遍,却不得其精髓。
扶绫两手掐腰想了想,“你种过地吗?”
段悯之摇摇头,“种过花算吗?”
难办。这撒药粉和撒种子,施肥浇水的道理有些类似,手甩出去撒的广就行,最好能将一排的敌人脸上都撒上药粉最好。
“算了,你看着我的发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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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凌落坐在窗边,远眺山外群峰。
雨连将插在鸿生身上的金针一根根拔了下来,“毒已解。”
“我是问你药方研究出来了吗?”
“没有。”雨连的声音带着阴寒的冷意,“没看见我正发愁呢吗?”
“真是可笑,鼎鼎大名的郝玉飞竟也会有落人下风的时候。”凌落望着窗外飞过的鸟儿,讥讽道:“验过了那颗丹药,打着包票说没事,结果还是被人坑了一道。”
他转过头,“你也不怎么样嘛。”
“凌落,你有什么资格嚣张?”雨连瞪着他,“那药是你带回来的。”
“我只负责取药,查验是你的事情。无能就是无能,不要试图用话语掩盖了,还是想想办法快点把他弄醒吧。”凌落起身往外走,“总这么躺着,耽误先生的大业。和你们二人共事算我倒霉。”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感叹自己运势不好罢了。”看着雨连恼怒的神色,凌落补了一句,“先生交代的事情你二人完成的都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