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竟然悄无声息穿过了夫子们,来到了夏青的身边。不知道和铃兰说了几句什么,而后换下了铃兰的位置。
“你来了?”
夏青用手触碰着眼前的面团,确保他们每一个都吸饱了酒。
“看得出来他的手法吗。”
“嗯。”山风轻轻地道,“他的嘴上有线。”
“是这样啊。”夏青点点头。和她想的大差不大,这个时代的戏法方式还都比较古早,大多是用细细的银线来完成一些看似魔法的动作。夏青是断不会相信就这剪出来的才到半个手掌大的小人就能拿起那样重的剪刀。
当然她不是也没想过,这个时代或者说这个世界也是有如同寒冰掌一样和魔法一样的武功的。对这个她不太清楚,所以才找山风来看。
现在听对方这么一说,她的视线留在对方的嘴上,确实看到对方抿紧的唇正小幅度地移动。当然如果嘴上有的话,手上也一定会有。只不过这些来往的夫子们偶尔会挡住视线,而且这个丝线一定极细,或者有自己的门道,否则夫子们一定看得出来。
山风在旁边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夏青。
夏青觉得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让山风出手去帮她处理一下这些丝线,对方应该也不会拒绝。夏青觉得山风最近越来越有着老板为大的职业心态,或许也是因为坑夏青来这里的人是他的徒弟。
得知此事之后,山风真的给小三子加练了不少内容。
夏青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样和当时把她的烹饪道具弄坏的陈放有什么区别,夏青觉得自己的手艺不止于此。她伸出手,把这些黄色的圆圆的小球一个个拍扁。又用梳子给他们分成一条条细细的线,这些线整齐排列又很有韧劲,并且每一根都极细。
夏青拿来了那个巨大的红色面团,此时上面的酒已经被吸收,半湿润的面团有一种清香味。她一点点地把这些金线缠绕在上面。
时间过得很快,就算是这两株巨大的香,对于比赛的人来说燃烧起来也不过是一瞬间。剪纸王那边的红纸越来越多,一叠红纸竟然真的被这些小人们全部都摊开,展成了不同的形状。
而原本围着他的学生们,则是为他搬来一张又一张的案机。也是因为他的那些红纸们逐渐铺开,每一个地方都有着不一样的风景。正中央是最开始见到的那只年兽,它仰着头,气势汹汹地镇守着自己的地盘。
而在他的四周,每个边的四个角上,都有着正准备和它战斗一番的景色。
右下角,那是提着鞭炮的孩童。他们个个穿着新衣,虽然是用红纸雕成但是却看到他们的脸上没有害怕,只有嬉笑的热闹。手里有的正点着一团火,似乎想要去驱赶年兽,在他们的上方,也就是这张图的右上角,应该是它们的家人,那些正在做着年节菜的村妇,正叉着腰循着自家的孩子。
她的丈夫似乎在给门上贴装饰。装饰的相貌十分张扬,看起来似乎想要用这东西把年兽赶跑。在年兽的左下角,则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拿着刀枪的士兵们在那里严阵以待,而他们守护的则是在左上角的一座巍峨的宫殿。
剪纸王就在处理这巍峨的宫殿。
在这一步的时候,他竟然抛弃了他手下的那些小纸人们。反而是取过那把剪子,亲自上手来为这整一幅剪纸图剪下最后的一部分。
“剪纸王这边要完工了。”段淼小声地对申哥儿说,“时间剩的不多了。”
“我知道。”申哥儿和剪纸王一样咬着自己的下唇,他随时观察着夏青的动向,但从刚刚开始,夏青就只在做一件事。她在把一些矮矮的,金色圆柱一样的东西,塞到红色的面皮里。
段淼轻声道,“大嫂在把什么装到里面?是在包包子吗?桑果坊我记得一直是以面人面塑出名的,在这个时候包包子,她是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吗?”
申哥儿更是不知道。但是他却心里有一种预感,这一次那个所向披靡似乎能解决所有事情的少夫人肯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也正如他们所说,就在第二炷香烧得快要见底之时,剪纸王这边的剪刀一声响。落在了案几上。
“完成了?”
由云汉先发出了好奇的问话。剪纸王摇了摇头,他对着手底下的几个小纸人做了个手势。这些小纸人点了点头,把这些布满了整整七张案几的剪纸完全摊开,又变得平整,最后竟然是找了个角落自己躺了进去,
这些小纸人落在了这幅剪纸图的右下角,正好可以叠进这些孩童手里拿着的灯附近。而此时整张图也算完整,剪纸王如释重负一般,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