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几个书院的小家伙们急头白脸地想往那边探头。站在最前面的申哥儿脸色却是不好看地哼了一声。把这些看起来有些“叛变”的同窗按回去。

“看什么看，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可是剪纸王。”其中一个被按回去的小家伙偷偷地说，“寻常见不到的。”

“少夫人那边你不也不常见到。”

“这不一样。”那孩子狡辩，假装用视线扫过周围的一圈。“少夫人不是还没好吗。”

“这边好了，那我们便先看这边。”几个夫子不知道小家伙们之间的纠纷。反而是带有些鼓励意味地冲他们招招手，“既然是你们的比试，你们也来看看。”

“好诶！”得到夫子的话，一下子一窝蜂的人无论是学馆还是书院的小家伙们都一窝蜂地围到夫子身边。很快原地只留下了两个夏青铁粉。

“你不去看看吗？”段淼问身边的好友，“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念叨着想要剪纸王来京城，想要见识见识他的手艺。”

申哥儿挣扎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不信，现在场合不一样。”

虽然他确实很想看剪纸王的水平，也很期盼他来京城，但是这一次，他却是作为对手出现在对面的案机上，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做出投敌的事。

“是吗。”段淼见状点点头。却拔腿就走。

“哎哎哎阿水！你做什么！”申哥儿抓住他的衣角。段淼莫名其妙地转过头来，“我当然是要看剪纸王了。”

“你这……”申哥儿气得小脸鼓鼓胀胀的，“你这是对不起少夫人！”

段淼一听，乐了。“搞什么？我怎么又对不起少夫人了。”

“你要是支持少夫人，你就应该待在这边。”申哥儿非常有领地意识，但段淼很明显对这方面的意识没有他强，他挥挥手让他的好友放开了爪子。

“申哥儿，你大哥就挺轴，我没想到你这还和他挺像。”段淼指指身后的夏青，“你都说了大嫂他一定不会输的，那她肯定不会输。你现在为甚么又这么担心，所以你还是怕输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在这里给他加油。”

“这有什么，你看大嫂都不紧张呢。况且她身边又不是没有人支持，铃兰姐姐和那位山风大侠不都是在的吗。若我是你我这个时候就应该去看看剪纸王，第一为了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把戏，第二...”

他挥挥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象征性地打开，“我也想看看剪纸王到底会怎么输。”

在口才方面，这个书院里没人能招惹段淼。申哥儿稀里糊涂地也被绕进去，带着一腔“我就是要看看这家伙会怎么输”的澎湃想法，真过去凑热闹了。

夫子们都已经围着许久了，现在正在各自发表自己的看法。有的说右下角的小孩格外神奇，也有人说这一幅年兽图每一部分都有联系，但又每一部分都能当成单独的一幅画看，宛若一个完整的驱赶年兽的故事。

当然，最神奇的还得是那些剪纸小人，在他完全展开此图的时候，这些自己跳上去的小人居然就成了这幅画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剪纸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这些夫子们可以去触摸这幅图。

“真是不可思议。”云汉摸了摸纸人，之后满意地对自己的土地谢平道。“亏你还能找到这样的大师来。”

“嘿嘿。”谢平在自己的夫子面前不太敢装蒜。“这不是难得有机会对上这两位老家伙，总得要搞点出其不意的来。师父你是不知，上次这家伙弄了几张可厉害的字画来，风格很像江南的那位范钧。”

“哦？范钧？”云汉一听这事就去问虎头和木杆，“可有此事？”

“嗯。”虎头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世间能有范大师风采的大家可不多啊。”云汉摇了摇头，“听说他始终在江南白家的庇护下开画堂，寻常人也难请。京城居然还有风采似他的。”

“是啊。所以这不用了点法子，请了剪纸王搬回一成么。”谢平讨好谄媚地笑。

听到旁边一声虎头的冷哼。

他全然不管。“不过这确实是好手艺，也很神奇。”

这边刚刚还嚷着全心全意支持少夫人的申哥儿看得比谁都要紧，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恨不得给红纸盯出洞来。

“怎么样，这回你们总得服气了吧。”

夫子那边有多其乐融融，小孩儿这边就有多剑拔弩张。学馆的小孩对之前的比试也不太服气，现在简直就是扬眉吐气现场。“就算是你们京城人寻常也见不到这个吧。”

还真是。

剪纸王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来到这里，申哥儿很难反驳。

“不见得吧。”段淼挥着手里的小扇子优哉游哉地道，“剪纸固然神奇，但是我的嫂子可是今年秋祭会的第一。这个头衔就算是你们寻常也见不到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