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知道周小姐素来喜欢淘宝贝。
身上有不少宝贝,包括天山寒枝的菜谱在内,所以说出这话都不算太过惊讶。
“你想要她的什么?”
“一个盒子。”
“只,为了一个盒子?那里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韩沉子说。
“你想要的东西你竟然都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东西。”
“因为这上面有我知道人的印记。”韩沉子说,“这是一个已经死掉了的人的遗物。”
周仕奉对彩云挥了挥手。“你家小姐可有这样的东西?”
彩云姑娘想了很久,“小姐的盒子实在太多,珠宝匣子,文房匣子……”她一一数着,想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想起来。“如果说奇怪的盒子,确实有一个没有办法打开的匣子。但是那东西是小姐从外头淘来的,就连她也不知道打开方法,你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韩沉子没有说话,但是抬起的脑袋弧度却让他肯定了这一点。
“可既然是这样你在周府有这么多的时间可以拿,为何,为何一定要害小姐性命。难道你是觉得小姐其实知道开锁的方法。可这些时间久了你自然是知道。难道说……”
她的视线落在申屠允前的地上。
“你是因为小姐的婚事,怕这盒子随着小姐一道进入……”
进入申屠家。
彩云不敢说太尉的名字,但是大家都明白过来。周小姐只要出嫁之后,她的东西都会被清点进入申屠家的库房。包括其他,而韩沉子虽然是周宛勤的助理,负责她的衣食住行,但是在周小姐出嫁之时,却不能像彩云一样成为陪嫁进入申屠府,唯一的方法只有在出嫁之前拿到破解锁的方法,又或者。
夏青问:“若是周小姐身殒的话,她的东西会去哪里?”
“会到府里的库房。那时候负责清点之人应该就是周伯。”
正是这个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周小姐在那次回来之后身体越来越差,能有这么一个在身边的绝命毒师日子想想都不好过。
“你竟然是为此才一直在周府的。”
“正是。”韩沉子的眼睛比往常更为锐利,他嘴角终于咧开了。仅仅这一点点变化让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和平日所见不同,更为桀骜。“大人想如何处置我?”
“这等事情,只得交给官府。但是你若是能现在去救宛勤的命,那我便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周小姐?大人,我早就同你说过了。我从来没有治病救人的能耐,包大夫是我知晓这个地方最好的医者,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帮我吊着小姐的命罢了。但现在小姐大限已到,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他手握银丝举起来。
“不如趁此机会把我带走。对谁都好,对吧申屠大人。”
“真是狂妄。”过去身边得力助手的身影和这个寒冰掌传人的身影叠加在一起。周仕奉的手指颤抖。倒是被喊到名字的申屠太尉摇了摇手。
“周兄,此事看来得交给官府定夺了。此人功夫高强,恐怕挣扎起来靠我们几个还无法擒住他。到时候还需要段家的少夫人这位……侍卫协助。”
“山风。”山风答道。
“山风侍卫,段夫人意下如何?”
“我没什么意见,能帮上忙就好。”夏青道。
“那现在,就……”
“不急,不急。”夏青道,“这人和我之前还有一些过节,我有些事情还要问问他。不如将他先关在某处派人管束。况且当下也有更重要的事。”
“这还把贼人留在府中会不会不太好。”
“主要是山风是我的侍卫,但是我暂时还有事不能一道去官府,毕竟周小姐还命悬一线呢。我之前说过,我确实有方法治好周小姐,现在这一来更有把握了。”
“那我记得西边偏院有一个空着的地屋子。先把这人关到那边去。门口放人看守,不得让任何人进入。”
家丁和城守一道把这家伙关进了一间用于堆柴的小屋子里。
“你到底想做什么。”山风重新在他的手上缠上了银线,像是一道枷锁。等到大家都离开后,韩沉子却问夏青。“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顺你的意而已。也不想顺陈放的意。”夏青对他道,“周伯,我不知道你活了多久,但是有一点看来你似乎没有弄懂。一个人为了一个目标确实能付出代价,但是,人是很复杂的不是所有人从始至终是一个想法的。”
“……难道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