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知道,所以我要去弄懂这个想法。”
她离开此处,没有耽搁。直接回到了周宛勤的房间。
无论外面多么安静。但是这里依旧冷得像冰。
夏青每次来到这里都有这个感觉,但这一次,她是一个人进入的。
没有铃兰,没有钱嬷嬷。就连山风都被她留在了门外。隔着屏风,地上还有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包大夫没有来得及拿走的药箱。墙面上有茶杯的水渍,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
“冬天出生的女孩,会受到冬之神的喜爱。”
夏青想起了之前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的这个说法,“但看来不应该是这种喜爱吧。”
她这次径直走过了屏风,直接来到了床檐。床上的女孩儿就像是童话故事里被纺车刺中长睡不起的公主一样。静静地躺着,一样有着爱她的父母,但依然陷入沉睡。
床檐边上有一小几,上面还有着用来服侍时的水盆布料。是彩云情急之下忘了收走的,这个女孩儿并不是毛躁的性子但却有几分慌乱。
夏青用那块布轻轻抬起了周小姐的手,再是胳膊。整个身体。
她的呼吸微不可闻,夏青贴着看了一下。又走到外面,拿起先前在桌上彩云留下的茶水,那茶水泡久了已经完全沉底。放的时间久,甚至还透出一种苦涩的气味。
夏青把这杯茶水灌入了被她扶起来的周小姐的嘴巴里。
“咳,咳。”剧烈的咳嗽声。
夏青听到之后把杯子拿开,轻声道。“再这样下去,你可就连周伯的一面都见不到了。”
茶盏落到桌上,发出碰撞声。
夏青却没有其他动作,她坐在床沿静静地打量屋里的陈设。两边都有着漂亮的装饰花草,能见到打理之人的细心。还有没有褪去的及笄装饰。
“……”
“……”正当夏青伸手取下床边落下的一枚红色的剪纸时,她听到了一丝动静。
“少夫人。你都知道了。”
床上细若游丝的声音传来,夏青用布擦去旁边的茶渍。没有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知道什么?是知道这件事真正的策划人是你,周伯只不过是你最好用的助手。还是说这次的比赛,你其实早就内定了谷罔拿到你的天山寒枝。”
“唉,早些……我就和我爹说过,桑果坊的少夫人聪明。这回最好不要请她来,耐不住我爹他听到了那些坊间的神乎其神的传闻。”
夏青补充了一句。
“还有淑妃娘娘的关系。”
“你知道我有什么样的水平,你也知道我曾经给段府的人做过药膳,你便猜测我是会医的。怕我若是来了,就能看出你身上的这身病根本不是风寒所致,而是韩沉子寒冰掌带出的寒毒。所以你让周沉帮你处理正在路上赶来的我。”
“少夫人,我只是想让你折返而已。”周宛勤疲惫地靠在枕头上,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回温。
“如果我没有弄错,那批在客栈袭击我的,就是当年救下你的山匪吧。我听他们的人说,有个神秘人始终和他们老大豹山见面。如果我没猜错,原来韩沉子应该也是这些山匪中的一员吧。”
“周伯曾经是七杀帮的首领。”
“周小姐,有关他为什么会成为你身边之人这件事,我们先前聊过。但是那时候我想你应该有所隐瞒,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给所有的事一个解释了。不然,恐怕你这次自由的代价会比你想得更大。”
“少夫人大部分都已经知道了。是的,周伯。也就是我爹最开始给我派在身边的护卫确实已经死了,他死在了我的面前,死在了那些可恶的,那些令人作呕的逃兵的手下。”
周宛勤看起来虽然比之前好了不少,但是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却还是露出了想要呕吐的表情。“周伯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他被那些家伙在活着的时候就划烂了皮肤。戳瞎了双眼,他死之后还被那些人扒了衣服,取下了头。他们还把他的皮肉丢到我的面前。”
真恶心。
夏青听着都如此觉得。
但是取下了头,划烂了脸这种做法,更多的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杀了谁。
“这些逃兵们都是些小人,他们一边担心自己所杀之人的身份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一边又想从我们身上夺取财物。”
“周伯,不,韩沉子就是那个时候赶到的。”
“把你从那些兵营里训练过的逃兵手上救出来的人就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