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小少爷,官府的人难道是你叫的?”
“不,怎么可能是我。”小少爷不知所措连连摆手,“这样不好!”
他们这边声音并未特意放轻,但是没有人能理他们。
就在周仕奉一愣神的时候,周伯。不,寒冰掌的继承人韩沉子则是快速的出手。他直接挥手又做了一件冰制成的暗器。这次他的材料竟然是那块镇纸,镇纸坚硬无比。上面还冒着丝丝寒气,“诸位,若是被这镇纸碰到,则寒气自然入体。世上也没有医治方法。”
“宛勤就是因为这样才。”刚刚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刮破了他的手。此时大家竟然发现,他手上的血液流出的模式和周宛勤的一模一样。甚至,血液还要黏稠。对夏青来说,这已经很不符合人体构造。
所有的兵都往后退了一步。
反倒是周仕奉上前。“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当初害我女之人,没想到竟然是你。”他总算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看到那血液,他似乎整个人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虽不知是哪位好心人替我报的官,但是这回,我就算为了女儿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大人。周沉有罪。”中年人低下头。就像过去一样,“辜负了大人的信任。可当下还有不得不做之事。”
“荒唐。你是要把小女的命夺走吗。”周仕奉大喊一声,周围不少家丁从旁边来到周仕奉的身边。但他却没有被挡在身后,而是取了一杆家丁手上的木棍。最常见的木质材料,轻,但是却不容易被寒冰所覆盖。
比起铁器来说要更好用。
他威风凛凛地站在那边,手却在颤抖。
“就算是身为父亲,身为男人的尊严,我也要亲手捉了你。”
“大人,若是过去你也如此决绝就好了。”周沉说,他的动作很快,此时竟然一掌挥向周仕奉。
“山风!!”夏青大喊一声。
山风应声而动,他干脆从最近的城守处夺走了一把刀。瞬息之间就把刀掷出,自己随刀而动。也是此时,周仕奉手里的木棍挥出,砸在韩沉子的背上。
“大人还是菩萨心肠。”周沉不偏不倚地挨了这下,但没有要往后退的意识。反而挥出手上的镇纸。
“啪。”镇纸上带着寒气,勉强被周仕奉架开。但是触碰到的地方,却瞬间已经冰成一片。木棍的前半截已经开裂。让人联想到若是这一下打在人身上,会造成怎么样恐怖的后果。
这已经是极限了。
周仕奉咬牙,没有退缩。韩沉子惊讶地挑了挑眉,镇纸再度扬起。
这一次,他却没能打下去。
因为有一条银丝已捆在了他的手上。这条银丝碰到他的手立刻显出了形状,但是却依然顽强地坚持。银丝的另一端,则是在那个戴着面具穿着斗篷的人手上。
“你竟然没有被寒气侵入?”
这一下让韩沉子更为讶异,程度远超周仕奉刚刚的莽夫行为。他甚至想更靠近看清山风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只觉得手腕发紧。银丝原本就沾了冰,变得更为刺骨。直接割开了他的手臂,手腕,甚至比之前还要更胜一筹。
“寒冰掌的寒气无法伤我。我劝你还是现在束手就擒。”山风的声音。
“原先就觉得少夫人身边的侍卫有能力,却没想到也是江湖中人。”韩沉子真的双手慢慢放开。“看来就到此为止了。”
“你。”周仕奉双眼通红。“你把宛勤医好。”
“包大夫都治不好的人,我也治不好。”韩沉子摇摇头。“我过去只懂伤人,不懂救人。我是山匪,不是医者。”
“包大夫。”周仕奉轻轻地。“小女他……小女他……”
“周大人,实在是。”包海面露难色。他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他的脖子却被另一个什么东西轻轻扣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或者是早就蹲在此地。
此时人高马大的包海在他的手上更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鹅。
“通缉犯被我抓到了。”抵住他脖子的是冰凉的刀刃,那把刀他不熟,但是其他人却很熟。这么规模宏大的刀,在这里只有一个人拥有。
“陈,陈师傅。”周仕奉说,“这是包大夫,是给小女看病的大夫。山匪是这个男人。”
“不不不。我可不会看错。”陈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明显不是来自汀州的通缉令,上面的人有着和包海一样的长相。“这才是真正的山匪。”
夏青突然知道,那位在这个节骨眼上报官之人是谁了。
*
和通缉令上一模一样的脸一比一放在旁边,包海的脸都青了几分。
“包大夫怎么会上通缉令,他都在汀州城这么久了。汀州的衙门都没抓他,隔壁城却有他的通缉令!”
“是啊!”那些家丁面面相觑,但是这张通缉令上明晃晃的印有隔壁城官府的官印,也看着不像作假。于是纷纷看向包海,“包大夫,你说句话啊!”
“我。我……”他原本就不善言语,但是此时更是支支吾吾。“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