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合谋?”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很精彩。其中最有特色的要数彩云,她从刚刚的脸色苍白到稍微松了一口气,到现在又带上了一丝迷茫。“少夫人?周伯?你们在说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夏青道,“这家伙和周小姐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演了一场戏。”
她手指指向那边的包海,“还有他。”
彩云的神色里迷茫更多。
“换句话说,彩云姑娘。你们小姐一年之前出事的时候是一个名叫周沉的侍卫陪伴着的,但是遇到了山匪,又遇到了逃兵。导致那个侍卫重伤,面目全非,在你们的照料下奇迹般地康复了。可是你们真的有想过,就算会一点工夫重伤之人怎么会恢复得如此之快。”
“你们当时带回来的那个,真的是原来的周沉吗?”
“我,我!”彩云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她茫然地看向周沉,又看向夏青。她想反驳什么,但是却看到墙角那个茶杯时,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憋出来一句,“可如果他不是周伯,又是谁呢。”
“很显然。”夏青对着周沉抬了抬下巴。“当时在场的只有山匪和逃兵。但是根据你家小姐的说法,那些逃兵们明显是一群罪大恶极的人渣,所以你带回来的。”
“是山匪。”
周沉亲口承认了这一点,依旧是那副不带有任何情绪的模样,但是却轻轻地摘下了他手上黑色的织物。继而在小刀上轻轻一抹,随即,小刀上竟然平白出现了一层寒霜。
“第一次见到活的寒冰掌啊。”夏青听到铃兰在旁边偷偷和钱嬷嬷吐槽。有点无语,这小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工夫吐槽。
看看人家彩云姑娘此时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是,如果他是山匪的话,合谋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彩云姑娘,周伯不都演示给你看了。”夏青道,“你不觉得我的那把可怜的小刀上的寒气,和你每天对着的你家小姐体内的寒气有点相似之处吗。”
“……”事实摆在她的面前,就算她再怎么为这件事找理由都无济于事。她无力地往后一退。“这,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你当然不知道。不仅如此,就连你家老爷都不知道。”夏青摇摇头,“不过现在知不知道就不一定了。”
是的,很快。
外头就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小红。
“周伯,大人唤你过去。”
“……”夏青对他挥了挥手,“周伯。看来周大人那边有请。”
“……”周伯擦了擦手上的黑色织物。抬起头,平淡的脸上竟然带上了一抹笑。“少夫人好生聪慧,事情猜八九不离十,但是我在府中这么久,少夫人这点话说服的了彩云,却说服不了别人。而且彩云她去年那事之后,原本就害了些神神叨叨的毛病。若不是小姐关心也不会放在身边。”
他和彩云的位置离得并不远,仅仅两步。
这个可怜的,难过的太过震惊的女人就停止了她脑袋里无限的循环。而陷入一场短暂的美梦中,周沉敲晕了她。随随便便的。
他又对着外头道,“小红,和大人说。我一会儿便来。”
“难怪这么直白地承认了,其实你根本不在意这些周府的人。”
“当然。少夫人知道,我先前是山匪,所以对这些压根不感兴趣。”
“但你又是寒冰掌的传人。”夏青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武林中人追寻的不应该是武艺的精进,为什么愿意躲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府邸中这么久。”
夏青抬头看他。
“或者说,你完全是为了一个人,所以才躲在这个地方这么久。”
外面的敲门声更为激烈。根本不像是一个弱小的女孩儿能砸出来的力量。
“周伯,大人唤你现在就过去。”
周沉的眉间蹙起。
“我。”
“我劝你还是早点看看吧。”夏青对他说,“江湖人不最应该识时务。认清现在的情况,我看你似乎还没有认清楚现在的状况。”
外头突然伴有铁器低低的鸣叫。此时他不得不去推开那扇门。而在他们的旁边。山风为他让出去路。
一圈。
不,半圈的,身上穿着没见过模样衣服的人。竟然站在这个小小的房门口。他们的手里拿着刀,头上戴着统一的帽子,腰间挂着令牌。
“速度真快。小孩子办事就是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