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那边正忙着。”
“很简单啊,你去找碴就好了。然后,去帮我做点事……”
*
“申屠少爷,你是什么意思。”
周小姐房前,少年雄赳赳气昂昂地站着。就像是风中的一尊雕塑。
“我说,我想要看看我的未婚妻。”
“申屠少爷,这不成体统。”周府一墙之隔的地方,几个侍从手足无措。
“说的什么话,我家送了聘过来,也正在议亲,无论她身体怎么样,也都是要和我成亲之人。”
“可,这不合规矩。”
“说什么呢?先前什么时候我都遵从着这一礼节,先前申屠家始终想打听这边的情况也是被这句话耽误。现在和我定亲的人都要没了,还用这句话阻拦我?”
少年浑身上下带刺。他头昂得高高的,脸上从脸颊红到脖子。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冻的。他身份显赫,又有少年野劲儿。导致周围的侍女和侍从谁都不敢拉他。大呼小叫的,弄得院子里砰砰响。
“果然小男孩做这种事就是有劲。”夏青假装自己被这样的吵闹声吸引,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混入围观群众中,却低低地拉了一下身边山风的斗篷。
“山风大侠,你之前说的,如果寒冰掌大成了之后脚下除了会有霜之外,会不会让身体也出现一些异于常人的地方。”
“这倒没有听说。”山风大侠微微沉吟,“但若是中了寒冰掌之后,身上就会有明显的裂痕。甚至寒冰掌的寒气入体之后,会导致状态发生改变。”
“这种寒气有解法吗?普通的补阳之物可有效?”
“不,只有使出寒冰掌的人才能把这股寒气收回。其他的也不过是延缓寒气生效罢了。少夫人的意思是……”
“我最搞不懂的一点,或许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申屠少爷选择了最快的方法。
在发现没有人阻拦他的时候,他正如夏青之前要求的一样。他伸手去触摸了房门,果然房门的温度一片冰凉,甚至要比外面寒风吹得还要更冷一些。上面还有一些小小的湿漉漉的触感,到他的手上。
“这上面有一层东西。”他下意识地用手糊了糊,却听到门一阵响动。他连忙攥紧拳头。对着后方某个方向挥了挥。
“申屠少爷。”
门开了,高大的,沉稳的男人从里面出来。
“小姐病重,暂时不接待客人。”在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态的时候,周沉却还是那样,风轻云淡。
“病重,病重。明明之前我见到她的时候还好好地。”申屠诚冷笑了一声,他甩手推开周沉,就像是一个不知轻重的愣头青年。“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这么短时间不见,她都变成这样了。我可知道这段时间和她在一起的只有你们周府的人。”
“难道说,这是特意给我们申屠家设的局?”
“……”周沉皱眉,他手一挥。后面几个侍女点点头,连忙往外走去。一看就是要去找申屠大人搬救兵的样子。但申屠少爷拿吃这一套,他原本就是个习过武的少年,此时卯足了劲儿往里冲。
却被周沉一把抓住。
“区区下人,别碰我。”握上他手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种冰凉的触感。这不是属于正常人的温度,和门上一样的寒意从外头卷进来。冷得申屠诚一个激灵。
“周伯。”
面对申屠诚的反抗,周沉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妥。一下子松开了他的手,就听里面传来周仕奉的声音。
“申屠少爷,慎言。”周大人发话了。
面对此情此景申屠诚冷冷的哼了一声。他整理了自己被周沉弄乱的袖子,“周伯父,小子无意打扰,只是太过担心周小姐罢了。且小子先前也见这位大夫,此人看似不像行医之人,也不放心……”
“包大夫向来为汀州人治病。”周沉在旁边道。
“即便如此,我也全然不放心。且周小姐如今这样,小子等待着也干着急。周伯父,我真的就看一眼小姐。”
“你与宛勤婚约在身,更不得见面。”
“那不如,我去看看?”一道声音传来。旁边的夏青笑眯眯地过来,“我对医术略知皮毛,在家中也经常做些对身子好的药膳。申屠少爷若是不放心,可让我去看看。”
“……”周沉沉默。
“你?”倒是申屠少爷道,“也是。我过去从淑妃娘娘处也听闻此事,想必少夫人也是懂些医术的。先前送给周小姐的药酒也是从你这边取的。”
他对周沉道。
“这下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