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的神经随着小女孩儿的状态起伏。

夏青没有等在屋子里的道理。

现在天气或许是最冷的时候，外头风簌簌吹动灯摇摆。铺出了一条路，通向周小姐的屋子。她站在院子之中，周围的人往一个地方去。过去的她在宴会上大放异彩，但是现在她或许更像是自然之中的一景。

“少夫人，外面天气冷何不披一件衣服。”

“嗯？”

但是，这只是对周府的其他人而已。对她来说，她身边的人眼里只有她。还没等她回答，钱嬷嬷先披了一件裘服到她的身上。很暖，在这样冷的天室外穿着也不冷。

下一秒，铃兰的暖手炉送到了她的手里。

夏青哭笑不得。

“不，我就是觉得里面闷得慌所以才想出来。”现在全副武装的样子，让她想起了某个同样穿着严实的少爷。“我又不是……”

“你又不是什么？”

她话音未落，身边有靴踩雪声。

“我又不是那些京城那些娇花。”她闻声道，“你看起来过得不怎么样。申屠少爷。”

“你看起来倒是像没事人一般。”

申屠诚嘲讽，“你为何还在这里待着？”

这小家伙因为芍药之事心头有些火还未消，夏青懒得同他解释。“因为还有事情没有办。”

“我听说周小姐已经判出了高下，你那东西没拿个好名头？真是可惜。”

他语气里一票原本你听我的话你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的语气。“我还以为你对那菜谱执念很深。”

“其实是受人所托。”夏青直言，“我在这里自然是有事情没有做完。”

原本她确实可以离去，但是看到包海的那一瞬间，她反倒不想走了。

“我听府里的下人说周小姐在比赛之前同你见了一面？那时候她有说什么吗？”申屠诚不想在这件事上绕弯，“段夫人，难道那时候你难道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吗？”

申屠诚很明显是想茬了夏青的意思。

夏青懒得言语，她现在最大的兴趣还是包海。她不是个忍者，在客栈的时候清楚地知道有个神秘人让那些山匪来找她麻烦，现在这件事还没解决，她还没有回去的打算。

“申屠少爷，周小姐的病症似乎是长久以来的缘故，和我们少夫人无关。”出乎意料的，山风却挡在了他的前面。

“是啊是啊，我们少夫人不需要接受这样的指责。”铃兰一下子也反应过来了。

“……”申屠少爷被怼了一通，正直的少年通红了脸。但却还是低下头，做了个揖，“少夫人，是我失言。”

“我要做的事和周小姐没有关系。”夏青道，“我也知道你目前的窘境。如果你能给我帮忙，说不定我还能解决你的烦恼。”

“解决我的烦恼？可我的烦恼就是至今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申屠诚捏着手心，“少夫人，你可知她的状态，你可知那些大夫是怎么说的。周小姐都根本没有醒来，她甚至都活不过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

“这话是从大夫嘴里听来的？你爹娘知道这件事？”

“不。”申屠诚脸色沉如水，“是我偷听来的。我亲耳听到那个包大夫这样对周伯父道。彩云，还有周小姐那位族妹也知道此事。但我却不敢同我爹娘说。”

申屠家目前还在这里一半的缘故还是因为申屠诚的执念。但是真的如果有什么情况，申屠家绝对会在这之前退婚。省得到时候给这小家伙背上克妻的罪名。

这年代就这样。

一不留神就会被人贴上标签。

夏青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为了他刚刚的那句不是。夏青觉得，在她调查的过程中顺带地帮一把他。也当是当时他打下手的奖励。

“那申屠少爷，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夏青突然道。

“那位周小姐的门上，可有结一层霜？”

申屠诚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没有这一层霜，那我就对此事无能为力，但如果有这件事的话。”

“说不定周小姐还有救。”

“你？”申屠诚的眼神明亮起来，“对啊，你懂医术。”

“是的。”夏青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包，那些正是从药铺里买来的东西。“我说不定能救周小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