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
这位族姐就像往常一样神秘,永远让人捉摸不透在想什么。
周晚清能做的只有接过锦囊。
“你是不是很羡慕我。”她听见旁边的女孩儿这么说。
周晚清点头,“是。”
“不仅是我羡慕阿姐,外面的所有人也羡慕阿姐。被伯父宠爱,有一个好人家。”
“是啊。”她听见旁边的人低低地笑了,在床上晃动了一下身体,身轻如燕。不,像一张纸。“可是,我现在却是这副模样。”
“阿姐现在就是被这病拖累的,等阿姐病好了自然会过得很好。”周晚清微微低头,她能感受到视线打在她的身上,但是她却不敢抬头。她怕自己羡慕的情绪会流露,她怕和阿姐对视。
“是吗。可是我还想过得更好。”
她听到身边的人这么说。
“嘀嗒。”
........
什么声音?
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眼前的地上。好像是水漏了,是茶吧。
她的手边彩云给她添了茶。难道是刚刚茶不小心倒翻了?
手上的东西黏黏糊糊的,这个锦囊看起来很轻,但是手感却不太对。什么东西。
“嘀嗒。”
又是一滴,落下来。她在这种时候打翻了茶?她茫然地看向水滴滴落的地方,却觉得有一丝不对。滴落的东西,一团,黏糊糊的,更像是一条红色的虫子。
这是..什么?
她毛骨悚然,抬起头却发现落下这东西的不是茶杯,而是,而是一根手指。一只苍白的手指,血,鲜红色的血从指尖落下,但根本不鲜艳。
“怎么回事!阿姐,你没事...!”
她想去触碰,但在那一瞬间看到血竟然是从指缝里的各个缝隙里渗透出来。很缓慢,一下子蔓延到整只苍白的手上。就像是被染了色的织锦,什么时候开始落下的?什么时候的伤口?她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
对了,织锦!
她摸了摸那个锦囊的下半部分,潮湿,黏腻。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发现上面也被红色染去,锦囊的底部给她刺骨的寒意。
“阿姐,阿姐,这是怎么回事。”她咬住下唇,不敢出声。因为她的姐姐此时正一脸云淡风轻地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就好像对这种场景很熟悉。
“这就是你口中的病。”周晚清的年龄比她姐姐小上不少,估计也就比小红大上一些。小小的女孩慌忙地捏着自己的袖口,试图让自己的脑袋冷静。
“阿姐,我,我去给你喊郎中。”
“这倒没事,不过你可以帮我把周伯喊来。”她姐姐眼底带了笑,“让你看了我的笑话了。”
“对不起。”
再然后,周伯带着人进去之时,就已经发现倒在床上的周宛勤。
“难怪,我听说宛勤的床上都是……都是血。”黄璃也和叙述的周晚清一样捂住自己的嘴。
夏青问,“那锦囊呢?”
“在伯父那边。”周晚清道,她还是有些恍惚,在这之后她远远地看到了一眼房里的姐姐,但那时候的姐姐却已经双眼紧闭。身上毫无生气。
“周家姑娘,可能活不过今年了。”
段柔的话还在她耳边,夏青苦笑了一声。原本以为这事她该做的都做了,原本以为能逃过一劫,结果还是赶上了这事。旁边另外两个厨子脸色也不好看,论谁在工作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的岔子都一定有些不爽。
“那周大人喊我们回府是为什么?难不成是觉得这事和我们有关?”陈放心直口快。直接抱怨了一句。“总不可能是我们三个里有人下毒了吧。”
“不。”谷罔摇摇头。
“若是真这样,我们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此处?或许早就被周府的家丁抓着了。”
夏青同意谷罔的说法,她或许猜到了那个锦囊里究竟是什么了。
但此时周府上下乱作一团。
“对了,申屠大人他们现在如何了?”
“说是正在客房休息呢。宛勤的事一出,这求亲之事还得暂缓了。不过申屠大人那边似乎并没有对此有什么不满。甚至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担心身体状况的百分之八十多半是那个小家伙。
夏青还欲发问,却见大门口唰地停下一辆马车。上面急匆匆地进来了一个背着药箱满头大汗的大汉。
此大汉身形巨大,又留着胡子。乍一看分外吓人,可所有人却在此时松了一口气。
“包大夫,包大夫来了。”
黄璃和周晚清也有些激动。
“她/阿姐,一定有救了。”
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