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到来让暗色笼罩了整个版图。
但是也有的地方灯火通明,如水一般的音乐从暖房里流淌出来。女子的笑声此起彼伏,古琴,枇杷声不绝于耳。那是一个藏匿在京城暗处的不夜之城。
这里夜夜笙歌,似乎永远都是这样。
“大人,你们这儿的待客之道似乎和我们那边也差不多。”
靠着窗沿,有两个人正在对饮。
若是夏青来到此处,一定会发现其中一个正是和她一起参加秋祭会的阿勒桑。
此时他正在优哉游哉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在他的面前转圈。他面前的酒杯再次被倒满。一轮一轮的歌舞上去又下来,他的兴致明显更高了。
甚至都拍起手来。
“阿勒桑使节,我们这里的酒得要慢点喝。”另一个说道,“需要慢慢品饮才能体会出其中的妙用。”
“我知道,就像你们的中药一样。”
“潜移默化。”他比着四个字。“只是没想到,那种种在我国国境的草药竟然在你们这里还有这种用处,真是没想到。”
“土地创造之物总是神奇的。你们那里不是最明白这个道理吗。”另一人微笑。
“阿勒桑使节不也已经把冰凝草的果子用在食物上了吗。”
“那只是一点王女的尝试而已。王女胆子大这个,我们也拦不住她。只不过效果好像没有她想得那么好。所以气得她直接回去继续她的研究了。”
“那可能还是剂量的问题。”
“你这边有什么进展,你不是之前就已经开始把这东西对人使用了吗。效果怎么样,你们自己养的和我们国家种的有什么区别吗。”
“也是剂量问题。”和他对话的那个人把手伸处窗外,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人这种东西真奇妙,一旦维持不了清醒。为了缓解身体的痛苦,就算是火,也会不顾一切地去抓的。”
*
正如马夫说的一样,他们到这里不久天上就飘起了雪。
不得不在此歇脚。
整个房间被破坏成这样,一看就没什么存货。好在厨房还能用,只不过略微有些战损。夏青让钱嬷嬷简单地热了热带来的东西,又煮了些粥饭。伙计把他们引到后院还算整洁的房间,比外面干净不少,于是她捡了一张能用的桌子坐了。
马夫也了点这边的草料让奔波的马儿休息。
“好熟悉的场景。”
坐在椅子上,甚至还勾起夏青几分回忆。这个客栈的设计很像她当时到达的那个破烂的房间。但比那个要好一些,至少这里有着不错的保暖设计,甚至搭了土炕。客房门一关,里面就热起来了。
夏青脱了外面三三两两的斗篷。
啃着热乎乎的馒头和粥,就了点咸菜。
这可是好东西,是京城带出来的,是卖菜的婶子自家腌制的,味道不错。所有来自外面的寒气似乎都被这几口汤汤水水给灌得一干二净。
夏青不由得赞叹自己简直有先见之明,她就是怕路上有吃不惯的东西。所以才带了不少上路,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和速冻箱一样,也不怕东西坏掉。没想到立刻就用上了。
看着眼前自称跑堂的阿奇狼吞虎咽地把给他匀的那一份食材啃完了。夏青和钱嬷嬷交换了一个颜色。
“怎么样,阿奇。味道还不错。”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馒头。”最后一口粥从他的喉头灌下,他好似活了过来一般。吐出了一口浊气。“夫人,你们是京城来的吧。”
“你知道?”铃兰说。
“一看就是。我们这里附近都是荒地,不会有这么好的馒头。再加上几位客官的衣服都不像是旅行之人,自然可以看出来。”
正如他所说。
“那为什么我们不是从其他城镇来的呢。这里离京城可还有一段路。”
“因为你们的马,上面没有镖局的印。能养得起马的只有京城人。”
说得很对。
夏青多看了他几眼,虽然长相和猴子似的,但是观察的很敏锐。估计是多年当伙计遗留下来的习惯。
既然如此没什么好瞒的。
夏青道“我们确实是从京城来到此处,前往汀州。原本按计划应该在这家客栈停留一晚上。但为何这里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