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来不及考虑太多有关京城的事。
夏青按照既定的行程,坐上了前往周家的马车。
“余水财人已经没了,原本周家就已经少了一位能处理宴席的人,若是我再不去,那到时候柔妃娘娘说不定都要被诟病。”
茶楼再怎么样也是段家大夫人和宋夫人两个人的产业。对段家影响不大绝对是不可能的,这种情况之下长公主也曾来问过她是否还要再去周家。“段家和从来交好,若是因为这件事耽误了周家的事,到时候段家的情况反而雪上加霜。这就不太妙了。”
已经接受了委托,夏青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至于春树楼,她虽然很可惜,但是她才到这个世界一年多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甚至因为之前秘方泄露的事情,对其他的面点师没什么好感。
路途遥远,这次她只带了三个人出行。虽然钱嬷嬷照例为她准备了一堆的吃食,但是总抵不过路上的无聊。虽然在现代跟随师兄下乡偶尔也要坐很久的车,走很久的路,但是像这样连续五六天都要在路上的,夏青也是有些无聊。
钱嬷嬷还好,铃兰倒是很兴奋。
一边说着一些趣闻,一边又开始胡乱猜测京城的那场火灾。
“而且我听东市卖人偶的齐子说余掌柜的账房压根没有锁上,他明明有机会可以逃出来的。如果我是那个贼人,专门想要害他的话一定会把所有的方面锁住。让里面的人逃不出来。可现在真的要有贼也一定是个笨贼。”
“余水财是个怎么样的人。”夏青直起身子,她有些无聊。正好靠这个解闷,“我平日里都在桑果坊,对东市那边的情况不太了解。同他接触得最多的也是林管事。”
“少夫人这是有什么想法?”
夏青说:“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放的火。”
没有出入痕迹,没有意外可能,一切都指向一个地方。那就是自杀,如果他是个平日里就有这方面倾向的人,那稍微遇到什么事说不定会产生自毁冲动。夏青想起自己当时在宫宴上看到余掌柜时对方的样子,确实有些阴沉,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不可能。”铃兰很小声地说,“余掌柜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和林管事吵得针锋相对,但是也是一个比较活络的人。而且他是附近出了名的爱妻女,当时他的妻子和女儿也在一块里。若是他的话,至少在放火之前会把妻女支开。”
原来还有这事。
“那她们现在在哪里?”
“被大夫人安置在京城的某个地方。”铃兰想了想,“但是我离开之前没有打听到。”
夏青心里吐槽能在走之前打听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一边又觉得铃兰这姑娘果然和她最初见到时感觉到的一样,她很聪明。虽然人小还有点莽撞,但是总能尖锐地指出一些事情的问题。
所以就算是口才尚佳的丘零偶尔也说不过铃兰。
钱嬷嬷虽然务实,但是口才和灵光方面却不如这小丫头。这也是夏青这次把她带过来的原因,把细心温柔沉稳的铃珑帮着林管事处理店铺。
当然,不得不说和这小丫头聊天可以有效消磨旅途中的时间。
在马车上的时间大部分都围绕着那场突然烧起来的火进行,中间虽然停了几次休息。但是赶路的速度依然很快。段家的马车舒适度要比驿站和镖局的都要舒服不少,新马也健壮。所以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更短一些,夏青就来到了预定计划里歇脚的客栈。
“客栈?”
只不过她第一次在古代下榻的客栈,和她自己想象中的电视剧里面有极大的不同。与其说是客栈,不如说是——
“真的是这里吗少夫人,我怎么感觉有点阴森。”
鬼屋。
夏青的第一反应。
这里原本是连通周家所在的汀州较为前部的客栈。因为离京城和汀州都有些距离,所以只有一些镖师和旅人才会经过此地。较为荒凉很正常,时间久了被时间掩盖了也比较正常。但是夏青入眼见到的,却不止如此。
整个客栈大敞着大门,里面零星的几把椅子和桌子。甚至看不见客房的影子,没有任何一个客人。
不,没有任何一个人。
很像是一本古典奇幻小说里用猴子的毛发变出来的那样。且由于天色很暗,周围围的一圈树却把整个环境压得很暗。
没有点灯。
“真的是这里吗。”夏青问车夫。
车夫是一个从驿站借来的中年人,他此时也和夏青同样疑惑。
“是这里啊。我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有人的啊。”
他莫名其妙地挠挠头。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