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有些强词夺理,却也有其道理,碧竹无奈之下只能丢出了更多佐证:“哦?那您告诉我,我们供奉了百年也未曾苏醒过的九转蛊,为何偏偏在我割开这姑娘血管的时候破蛹而出,还如此回护她?”
这倒是无可辩驳的实证,纵然穆长老早有偏见,这下也无从反驳。
“……还是牵强。”沉默半晌,穆长老嘴硬道,“反正你就是不该让外人进来!”
碧竹气得真是恨不得给她两个耳刮子,早知道她嘴这么硬,上次青鹄敲核桃吃就该让她去请穆长老来。
“那你去看看那姑娘的脸。”碧竹气得不轻,只能抛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别怪我没提醒你,看清脸之前别悄悄地动用蛊术害她!她师父难对付不说,要是你真的害了她,回头你肠子都得悔青!”
穆长老白了蛊娘娘一眼,抬脚冲着月尽欢走去。
蛊娘娘的话,穆长老可是半点都不信:一个外人,又怎么会让自己后悔?可是蛊娘娘都这么警告了,穆长老也不好不听,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背着手走了过去。
“她要干什么!”燕归尘一直盯着这穆长老的动向,一见她朝着月尽欢走去,燕归尘立即抓住了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碧竹拽住了他:“无妨,我叮嘱过她不能动手了,她过去只是看看尽欢,你不必太担心……”
“你说的轻巧,那是我徒弟!”燕归尘一甩手就把碧竹拨到了一边去,随后就紧跟着穆长老走上了前,将其纳入了自己五步距离之内——在这个范围内,哪怕穆长老有半点异动,燕归尘都能及时将其斩杀。
为了仍昏迷不醒的月尽欢,燕归尘可谓是小心至极了。
穆长老还真没动手,也没走得太近——毕竟九转蛊此刻仍趴伏在月尽欢身上,哪怕没动也足以震慑四方。
不过,她也不用走得太近,她只是想看看月尽欢的长相,又不是为了伸手掐死她。
漫不经心地一眼扫去,穆长老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像,太像了,这分明就是……
穆长老揉了揉眼,确认了自己眼睛没花,这才又细细端详起了月尽欢的眉眼,却越看越觉得震撼:一眼看上去,月尽欢长得像极了她;可细细一看又觉得细节上似乎和她的画像和雕塑有所出入……可若不拘泥于那些细节,这小姑娘长相中那种精明而倔强的气质,和她又是如出一辙。
穆长老回过神来,对碧竹的说法已经信了有七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蛊神娘娘难道真的显灵了?!”这一声又尖又颤,显然是穆长老已经有些把控不住自己了。
碧竹听着她有些破音的尖叫,心中不屑:大惊小怪的,这会儿她不喊打喊杀了?
“你安静些!月姑娘现在状态还不算好,你别打扰她。”
“对对对!”穆长老连连点头,转头看了看躺在那里的月尽欢,态度出现了极大的转变,“你已经取完蛊虫了吧?那就别让她继续躺在这里了,怪难受的——蛊神祠还有几间上房,不如将她带去那里休息?”
“……此事再议,她师父精于医术,还是让他先为月姑娘检视一二吧。”碧竹见她有些手足无措,生怕她坏事,便强行压下了她的提议,转头看向了燕归尘。
“归尘,你去看看尽欢的情况吧。”碧竹换了中原话对着燕归尘说道,“蛊虫我已经取完了,应当是没什么大碍了……但是你的医术远在我之上,还是让你确认一番,你我才能真正放心。”
这倒是合了燕归尘的意:他早就有些按耐不住性子,想去看看自己宝贝徒弟的情况了。眼下被碧竹这么一说,他当即大步朝着月尽欢走了过去。
九转蛊仍在月尽欢身上趴着,有穆长老的前车之鉴,燕归尘也不敢走得太近,只敢远远看着。可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他那颗悬了半天的心,就终于能够放下了。
月尽欢已经没有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