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中细节我不得而知，总之都是孽缘——单一心居然对花楼主动了情，尤洸袅又阴差阳错爱上了令堂。自然都遭到了清楚的拒绝。

“可是谁能料到这俩人居然相当痴心——亦或许只是执念罢了，并没有从此放下这段事。

“云衣楼建立的消息传到红妆沙堡，尤洸袅乔装改扮潜入玥州。彼时令堂刚生下令弟，久不露面，他耐心等待，终于某日，等到了令堂独自外出。他趁机意图掳走令堂，然而令堂抵死不从……”

“……被尤洸袅下了杀手。”杨泠澈停下话，憾然看着花晚莲。

花晚莲沉默半晌，最后只是长长吐了口气。

杨泠澈安慰地拍拍他，续道：“此事才是整个计划真正的契机。令尊花楼主、炼灯山庄的老庄主苏清愁与家父联手，自遇见单一心一行人起，便已着手调查红妆沙堡，只是他们在西域扎根经年，对中原武林隐藏亦极深，调查相当困难，更没想到尤洸袅会痛下毒手……”

花晚莲皱眉，忽然想起一人，道：“莫非你长姐……”

杨泠澈叹息道：“确实怀疑是否同样是红妆沙堡所为，然而没有确切证据。

“关于红妆沙堡，经过多年的调查，发现竟然其实已经在西域存在了逾五代。

“门派的武功最初并不算太强，特别是内功比较薄弱，因而始终未成气候，只是在西域小打小闹。后来却由某一位单姓弟子独辟蹊径，创立了一套‘续阳大法’，可以将内功完全传承给同门内功的子弟。但是此功有一个致命缺陷，就是无法逆转。

“‘续阳大法’创成不久，那单姓弟子夺取堡主之位，但未将续阳大法授予任何人。直到几年后，才挑出四个最忠心、为他稳固堡主之位、武功也最高的门人，提拔为‘四方长老’，即是如今红妆沙堡首要人物的先祖们。

“不过当时的堡主虽然任命了四方长老，却依旧非常谨慎，并没有传授他们续阳大法，而是在他们从后代中选出唯一一人继位之时，才从旁辅助，传承上代内功。这种方式一直延续到了现今，也因而形成了红妆沙堡堡主与长老们五个家族不可动摇的地位。

“‘红妆沙堡’本身，也是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建造起来的。

“由此，到了单一心一代，五人的内功在先辈们重重累积下，已异常深厚，放眼武林难有敌手。且五人武学天赋俱都不错，在前人的基础上悉心钻研，外家功夫亦过人。

“而且这代继位时，还非常年轻。

“可想而知，在这样情况下，他们无法再满足于偏安西域。控制中原成了他们的野心。

“可是中原的大大小小各家门派根基牢固，红妆沙堡对中原又毫不熟悉，要迅速杀出一片天绝非易事。花楼主携夫人与他们偶遇时，他们正是在中原探察。

“回到西域后，他们拟定的方案相当恶毒——

“他们或诱骗、或强掳，无所不用其极，将许多武林人士带回红妆沙堡，关押进大牢，便是你见到的情形。他们笃信多收服一人，就多一分征服中原的把握，所以并不挑剔，能逮到名宿英雄固然最好，对任何三教九流也都一网打尽。关入大牢后威逼利诱，愿意降伏的放归江湖，暗中为红妆沙堡做事，而那些不愿意的……”

花晚莲深吸一口气：“……都在乱葬岗里。”

杨泠澈蹙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