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泠澈继续回忆道:“冯蒜之后,我又被派了几回类似的任务,同样一旦解决便立即回阁,我个人的名声也随着每一事成在江湖上传开。”
花晚莲调侃道:“有所耳闻,杨二公子。”
杨泠澈哈哈一笑:“这年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你就不仅仅是‘有所耳闻’了——炼灯山庄的庄主和夫人遇害。”
花晚莲面色微沉,点头。
杨泠澈神情稍转严肃:“炼灯山庄与沐易水阁的关系一直不错,苏慎盏大哥和我大哥又是密友。噩耗传来,全阁上下尽皆紧绷。没过几天,家父将我招去,告诉我,计划提前了——”
花晚莲不自禁握拳。
“原来,对我与大哥教育方法的不同,是刻意要往不同模样培养,大哥负责统筹整个计划,而我因为易容上的天赋,则从最初就领到了混入内部的指令。”杨泠澈掌心覆上花晚莲手背摇了摇,“炼灯山庄的血案,就是红妆沙堡在幕后主导的。而连根铲除红妆沙堡的计划,自我们出生就已经开始了。”
花晚莲震惊非常,沉声道:“炼灯山庄的庄主及夫人、我的母亲、乱葬岗上那些坟堆、大牢的那许多铁门……红妆沙堡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杨泠澈带着安慰拍拍花晚莲手背:“单蝉婵告诉你的?”
属于花晚莲自己的感情早就收起,他回按住杨泠澈,眸色晦暗:“……我遇过尤洸袅了。”
杨泠澈“啊”一声,了然道:“我想,他大概是很乐意告诉你,是他下的手。”
花晚莲颔首:“你对他很了解?”
“否则我不白呆在这鬼地方了。”杨泠澈苦笑,“进堡那晚我非要让你喝下安神药,就是为了防他。”
花晚莲挑眉疑问。
“尤洸袅想见你已久,更何况你人都到红妆沙堡了。然而单蝉婵怕他一和你打了照面就要对你不利,不让他擅自来碰你。”杨泠澈捏着花晚莲手指,“但我预感,他已等待许多年,哪还憋得住,再不能听话。我猜他会在你入睡后潜进你房里,瞧一眼解解相思病,勉强不算见过面,在单蝉婵那儿说得过去……但你若醒了,对峙起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够控制住脾气,不出手害你。”
他顿声,抿了抿唇才轻轻说出口:“你孤身一人,我……我害怕。”
花晚莲恍然:“我始终想不明白你的意图,原来如此。”原来你用心良苦。
杨泠澈笑了笑,神色温柔,惹得花晚莲一阵心悸。
对饮一杯,花晚莲又问:“尤洸袅为什么对我家那么憎恨?”
杨泠澈踌躇道:“我不知道适不适合由我来讲……”
花晚莲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更何况我俩现下坐在这里,又顾忌什么。”
杨泠澈于是解释道:“说‘憎恨’不完全正确。旧日往事我爹也不曾详细告诉我,只解释了个大概。
“花楼主和夫人尚未成婚时,相伴游历天下,旅途碰见了当初刚继位的红妆沙堡堡主单一心,正携两名长老一同出行,其中就有也刚坐上四方长老位子的尤洸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