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到无法呼吸才勉强分开。杨泠澈喘息着俯视着花晚莲的脸,专注看他含笑明眸、看他被自己亲得嫣红的水润唇瓣。
花晚莲也回看杨泠澈,想从这张日渐熟悉的陌生脸庞上找到自己心坎里的模样。
两人静静对视半晌,花晚莲定了定神,刚想开口,杨泠澈忽而眼眶红了,氤氲起水光,双臂脱力扑进了花晚莲怀里,埋首在他颈边,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花晚莲心中并非丝毫没有埋怨。
但所有的情绪在此时都被杨泠澈的泪水洗刷、浸透,纷纷叫嚣着变色,最后满腔充盈的只有疼惜和怜爱。他一遍遍摩挲杨泠澈的长发,拍抚他的背脊,不住亲吻他的发顶和鬓角,在他耳边蛊惑般低语:“我不会再放你离开我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
杨泠澈揪紧了他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杨泠澈渐渐收了眼泪,羞耻心却冒头,依然伏在花晚莲怀里不敢抬脸。
花晚莲感觉到了,轻轻捏捏他的耳朵,笑问:“不哭了?”
杨泠澈又沉默片刻,闷声问道:“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就在你身边。
花晚莲听懂了,柔声道:“向你求婚那天早上。”
杨泠澈困惑地:“唔?”
花晚莲笑着补充道:“在桃花林。”
杨泠澈呼吸一滞,然后缓缓长出一口气。
他半撑起身体,头发稍乱,发丝垂落,面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已有了笑意:“你到底为什么会跑去沐易水阁提亲?”
花晚莲凝视他半晌,他从未那么仔细瞧过“叶夕荷”的脸,这会儿却想要从中找到些许“杨泠澈”的影子。然后他伸长手臂抽走了他脑后的发簪,青丝如瀑滑下肩头,落到花晚莲鬓边。
花晚莲拈着簪子,点点杨泠澈鼻尖:“为了让你出来见我。”
杨泠澈很是无辜,花晚莲则万般无奈,两人四目相对,都觉胸中胀满暖意。
杨泠澈翻身下榻,顺势抽回发簪,重新束起长发,又伸手给花晚莲。花晚莲握住了借力跃下:“你怎么找到红妆宫来的?”
“我去你屋里找你,发现你不见了,就估摸着你白天刚去过那儿,肯定是趁我不在,赶紧再去探探。” 杨泠澈心有余悸,“我就晚了那么一点,你就吓我,还好到得及时。”
花晚莲又问:“但你居然有准备?那个盒子是什么?”
杨泠澈解释道:“就是你听到的,前殿祀女沈大人炼制的九保驻颜丹——没什么大用,单蝉婵吃来美容养颜的。我总是备着一些在身上,以应不时之需。”
花晚莲皱眉:“‘前殿祀女沈大人’?苏慎盏的未婚妻,沈敛蚀?”
杨泠澈正打开柜子,闻言惊讶回头:“你怎么知道的?”
花晚莲顿了顿,道:“你的前……”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自己太也小心眼,失笑改口道,“纪三少告诉我的。”
杨泠澈眨眨眼,猜到他吞掉的称呼,不禁莞尔,又有些心痒,不过白莲公子脸皮薄,还是忍住了没去揶揄他,只颇无语道:“他真是话多。”
江湖上出名难交往的红棠公子,到了杨二公子这里,落得个“话多”的评价。
花晚莲听了觉得好笑,又难以言说地泛酸,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单蝉婵说你是被‘前殿祀女’杀了的,就是沈敛蚀吧?”
他有句话欲言又止,杨泠澈笑叹口气,背靠柜门直直望向花晚莲的眼睛,代他说出口:“我现在好好活着,而且什么都不会再瞒你了。”
心中陈旧的难过苏醒,花晚莲忍不住走过去,柔柔将他抱进怀中,语音难掩委屈:“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的。”
杨泠澈“嗯”了声,慢慢抚摸花晚莲背脊,坚定而快乐:“好。到我死都有效。”
紧紧相拥,耳畔是对方温暖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