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莲始终跟在叶夕荷身后一步,目光紧紧黏着前方背影,心中震动如翻江倒海。
终于远离了红妆宫,叶夕荷放慢脚步,回过头望向背后。
甫和惊魂未定的明眸对上,花晚莲刹那间心口发紧,无法再忍耐,一把抓住人的臂膀,钻进最近的假山洞中。
叶夕荷全无防备,被他扯得吃痛皱起眉,却没挣扎,只极细声问:“怎么了?”
花晚莲双手捧住俏丽脸庞,在银白月光的温柔笼罩下,深深地看进映出星夜的双瞳里。
叶夕荷不明所以,渐渐心跳加快,烧烫从脖颈蔓延头顶,终于羞怯地要撇开头。奈何花晚莲扣在耳后的手并不放松,只得低声唤:“……花公子?”
“嗯。”花晚莲用鼻音轻轻应了。
叶夕荷困惑地眨眨眼,歪了下脑袋,蓦地浑身僵硬。
花晚莲抱住了她。
紧紧地、紧紧地,感觉温暖身体嵌入自己臂弯,然后终于,尘埃落定般,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叶夕荷茫然不解。她动了动唇,却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因为花晚莲吻住了她。
他一手按在叶夕荷脑后,另一手搂上她腰,就同曾经亲吻杨泠澈时一般样。
温柔而坚定,唇齿强硬地闯入对方的防线之内,夺取主权,侵占意识,不留任何反抗余地。
长久又短暂,待到花晚莲放松束缚时,叶夕荷倚在他肩膀克制着微微喘息。没什么被冒犯的反应,不抗拒不恼怒,但却也难辨情绪,只沉默垂着眼帘。
花晚莲则眼神愈发温柔,撩开叶夕荷散落的鬓发,依然搂着纤腰不放。
叶夕荷忽然揪紧了花晚莲衣服,凝视他的目光复杂黑沉:“为什么……”
花晚莲浅浅一笑:“你说呢?”
昏暗无法折损他的容貌,叶夕荷呆呆望着他的笑颜,感受到嘴角眉梢透露的浓厚情意,后知后觉地,所有情绪汹涌翻滚仿佛淹没窒息,胸口闷痛、喉咙发苦,视线模糊……
晶莹泪水顺颊滑落。
花晚莲顿时无措,慌忙抬袖叶夕荷擦眼泪,满心懊恼自己不该使坏,故意不把话说清楚。
晕眩混沌,叶夕荷闭了闭眼,尴尬又羞耻,张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最后只是推了推花晚莲,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花晚莲怎么肯依,反而收拢手臂,把叶夕荷的头按到自己肩窝,凑在怀里人耳边,轻柔而笃定地唤:
“泠澈。”
臂弯里的人一动不动了。
“泠澈,你骗我骗得好苦。”花晚莲摸过他的发丝,探到发簪,低笑道,“别妄想我放手由着你悔婚。”
“叶夕荷”——杨泠澈深吸一口气,蓦地大力脱出花晚莲的怀抱,一把握住他手腕,拽他离开山洞,施展轻功足尖轻点滑出数丈,拉着花晚莲疾奔。
花晚莲不多问,一同施展轻功,任杨泠澈带着自己,随便去哪儿。
不过杨泠澈骤然停下时,抵达的小楼花晚莲也认识——正是“叶夕荷”的住处、八笼姝的独门院落。
※
杨泠澈闩上门,将花晚莲拖到长榻前,反手把人按倒,欺身压了上去。花晚莲顺从地仰倒,杨泠澈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时机,捏住他下巴,狠狠吻住那刚刚唤过自己名字的嘴。
与花晚莲温雅又坏心的索求截然相反,杨泠澈直白而浓烈,仿佛不顾一切地,连自己的性命也交付。
花晚莲心软得发痛,伸臂搂住他腰,安抚地回应他,饱含无限柔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