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晩莲喉头苦涩翻滚,想重逢杨泠澈那对含笑明眸。
他瞪向叶夕荷,哑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夕荷抿了抿唇,苦笑道:“我可不敢想怎么样。堡主希望花公子能参加半个月后在堡内举行的祭典,在那之前麻烦花公子安分住下。祭典之后……”她顿了顿,缓口气道,“……定让花公子安全离开。这期间,杨小姐请暂且交给我照顾。”
花晚莲直直盯着她:“我若说不行呢?”
叶夕荷笑笑不答。
花晚莲手指微动:“我也可以现在先杀了你。”
“……当然可以。我甚至可以不还手任凭公子杀。”叶夕荷坦然道,“但是什么都解决不了。我想花公子能明白。”
花晚莲沉默。他当然无法接受这种安排,可在杨泠澈不知道被喂了什么药的当下,只要杨泠澈还在对方手里,自己孤身一人在敌营,即便立刻将人抢回也难保他性命无虞。
什么都没杨泠澈的性命重要。
他咬牙斜睨叶夕荷,叶夕荷回应他般笑了笑,没再劝说,移开了视线,目光重又落在“杨泠浓”身上,若有所思。
花晚莲暗暗握紧拳头又松开,脸上在转瞬间已恢复平静,淡淡问:“什么祭典?”
叶夕荷手扶在门板:“堡主的生辰祭典。”
花晚莲按住叶夕荷手臂阻止她关门:“为什么要花这番功夫迫花某参加?”
叶夕荷表情古怪了一刹:“是堡主的私事。我们这种人怎会知道呢。”说着就要关门。
花晚莲没强求答案,事实上他也无所谓。但他抓着叶夕荷的手臂不放,顾及不到合不合适:“那么,能不能麻烦叶姑娘,给他换个舒适一点的房间?”
闻言,叶夕荷一怔,偏头看花晚莲,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又随意地望了眼床上人:“这里有什么不好?没有人来打扰。反正尊夫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
花晩莲骤然收紧手指。
叶夕荷脸上表情立即因吃痛扭曲,仍没反抗,勉强笑道:“花公子,我知道自己说的话花公子信不过,可是就一次,相信我一次可以吗?不会亏待了尊夫人,日后定然把人完好还给公子。”
她眼神诚恳,认真注视着花晩莲。
半晌寂静。
对峙下,花晩莲竟然奇异地生出了一丝信任,终于慢慢放开手。
叶夕荷关上门,漫不经心地揉了揉泛出红印的手臂:“已经很晚了,先送公子回去休息吧。”
花晩莲心里闪过一丝歉意,但什么也没说。转身,这次当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