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知砚还停留在许泾的话中,她知道许泾是在委婉的告诉她,先把最基础的学懂,再说其他的。
最近她突破了干支与五行,就这么点天文历算的基础,她学起来都很费劲。
方才还幻想能去观星台,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揉着脸,叹了一口气:“老王,怎么这么难啊!”
章行云伸手,摸了摸白知砚的头:“当然难了,你比许泾他们多一道工序不是吗?你还需先讲那些文言文翻译出适合你自己的意思。慢慢来吧,许泾从小就生活在文言文的语境,学习了这么久,还不是没进观星台?待许泾去了观星台,了解观星台的结构后,我为你建造一个观星台。”
白知砚看了一眼章行云,随后低头喝了一口羊肠汤。
二人简单在姑苏小食准备后,先后从姑苏小食的前后门离开。
章行云看着姑苏小食关得严严实实的后门,发誓有一天一定成为这里的主人,光明正大地走前门。
他们在城外一个木亭会合后,一道骑马去到李小舟姐弟所住的宅子。
不知为何,才出城,天就放晴了。
一路疾驰,马蹄声歇,两人的额头皆渗出一层薄汗。
章行云从袖子拿出手帕,递给白知砚。
白知砚简单擦了一下后,递给他后,先一步去到了杜百沐的房间。
“沐表哥!”白知砚一进门,就看见杜百沐躺在李小舟的怀里,眼里无神。
杜百沐虚弱无力地唤道:“知砚表妹,糕点。”
他手都抬不起来,手指却指着旁边桌上摆放的糕点。
“沐表哥,你且安心歇息,不必顾我。”白知砚说着,手里拿起糕点就往嘴里送。
“好吃!”
此时,章行云走了进来。
“惟清。”杜百沐欲起身行礼。
章行云一个快步上前,就将杜百沐按下。
“身子要紧,莫要起身。”
他从李小舟手中接过杜百沐:“去与知砚一道休息吧,这里有我。”
白知砚也知道李小舟最近身心俱疲,她上前扶着李小舟的手臂:“咱们去给沐表哥煮面?我做得阳春面最好了!不对!沐表哥才转醒,只能吃清汤面,我煮的清汤面也是很好吃的。”
她将李小舟扶到厨房后,就找了一个躺椅,让李小舟躺着。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保存体力。
白知砚怕李小舟一下精神放松,一下又精神紧绷,伤了身体。
“我也来做些什么。”李小舟说道。
白知砚却笑道:“嫂嫂你还是闭眼小憩,我看着你哭红的双眼,心里都是揪着的,更何况是沐表哥呢。你放心,煮面,我可是师出百蕊表哥,拿手。”
李小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吗?”
白知砚点头如捣蒜。
于是,李小舟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过去。
她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
而此刻杜百沐的房间里。
章行云小心翼翼地杜百沐喂着药。
杜百沐压低噪音:“此次多亏惟清了。”
章行云也将语调放轻:“知砚心思细腻,怕是瞒不了多久。”
“无妨,我身子好些就以回江南养伤驱寒气为由,离开京城。知砚看不见我,自然不会发现破绽。”杜百沐回答。
原本杜百沐与章行云书信商议的是用魏舒追求李小舟的方法,没想到章行云告知白知砚后,白知砚一直不愿骗李小舟,甚至陷入了无尽的自责当中。
于是章行云二人换了方法,这次没有告诉白知砚,不让她知晓。
甯潇身边亲近的侍从,大多是章行云的人,稍微吹些风,甯潇就会有所行动。
只要甯潇参与其中,白知砚即便发现了,他们二人也可将一切推给甯潇。
毕竟,甯潇是真的要伤害李小舟。
只是,章行云与杜百沐都没想到甯潇会下死手。
幸好甯潇安排此次行动的侍从,都是章行云的人。
那两颗毒药被章行云换了,根本没有毒,只是会让人多睡些时日而已。
这件事还是很有风险的。
那冰冷刺骨的河水,是真的。
即便是一个正常人,掉进那样冰冷的河里,命都很难捡回来。
但李小舟会游泳,而李慎刚刚上岸,章行云的人就趁乱给他用上了驱寒的药。
沿途章行云也安排了人手,若是看见河里的三人有生命危险,他们便会假装老百姓,将他们三个救起。
这是一次漏洞百出的行动。
比如破不堪的草屋,地面堆着一层极厚的干草。
比如李慎一个孩子,却恢复的最快。
那有人会被骗,心甘情愿地被骗。
章行云有些痛惜地开口:“你一定要养好身子,这才实在太冒险了。”
杜百沐轻笑:“置之死地而后生嘛!”
转而,他又说:“你身边有那个甯小姐,我怕知砚以后会被欺负。”
章行云虔诚地发誓:“我不会让知砚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