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泾与方将都以为白知砚会假意推辞,没想到她欣然接受了。
许泾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待我休沐,我亲自为白助教做。”
白知砚笑着摇头:“不行,我要去沧州吃,热腾腾的,刚出锅的羊肠汤。”
这可难倒了许泾。
冬假若是许柳要留在京城,他应该也不会回沧州。
白知砚见许泾痴愣的模样,笑出了声:“冬假许柳也有,你们兄妹二人回去带上我就好。”
方将没想到许柳会有冬假,原本京城过年的时候,正是商铺一年当中最忙的时候,哪有东家会给仆人放冬假。
“有冬假?”方将疑惑的问。
白知砚挺直了腰板,骄傲地开口:“我的店铺可是标准的四个时辰做工,每月休息八日,从不剥削。许柳家在沧州,离京城比较近,自然是要休冬假的。店里届时有回不去的,会顶替许柳。比如我请的江南的师傅,他们就没有冬假,只有春假。冰雪消融,温度上升,他们回江南也会方便一点。”
看吧,这世间哪里能找到我这样好的东家?
即便是在现代,这样的老板都是凤毛麟角。
白知砚脸上带着些许春风得意之色。
“那方将冬假会回去吗?”白知砚问道。
她想邀请方将一起去沧州,毕竟方将家在西北,应当是不会回家过年的。
方将摇了摇头:“我已经两年没回过西北了。”
“那我们一起去沧州啊?来回也就几天,不会耽搁你看书。”白知砚紧接着说。
方将对白知砚的邀请,感到十分意外。
他还来不及反应,许泾就开心的抱着他的肩膀:“一起吧!”
方将笑容勉强:“好。”
“白助教想去冬猎吗?”方将又道。
“想啊!你要去冬猎?”白知砚问。
方将缓缓点了点头。
许泾此时替方将解释道:“率性堂所有监生,每年都必须参加冬猎。方将这几日正在为此发愁呢,毕竟明年会试已过就要参加殿试了,他不想因为习射科,而落人下风。”
“你呢?”白知砚问。
许泾腼腆一笑:“我只是正义堂的监生,这种好事,轮不到我。”
“那可惜了。”白知砚感慨。
三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国子监深处。
方将率先告别,而后许泾也走到了正义堂。
回到算学馆,白知砚就被胡博士叫到得理堂。
说是今天所有新入助教皆要去绳愆厅听张监丞的教诲。
果不其然,白知砚在绳愆厅又遇见了早上的邹恒。
看来邹恒来国子监前已经知晓了今日要来绳愆厅的消息。
张监丞还是一如既往的黑着脸,严肃地说着关于半年考核的事。
按照国子监今年的新规,所有新入职的助教,皆要在七日后参加文试,然后再过三日参加武试。
文试的考核内容主要是经史策论。
武试的考核内容主要是骑射。
武试对于白知砚来说倒是易如反掌,而这文试,白知砚就只能说是勉勉强强,大约会是今年新进助教里的,最后一名。
看来从今天开始,要章行云给她恶补才行。
两项考核后,会取前三甲。
三甲者,将随驾前往冬猎场,参加冬猎。充任暂时的随行文书,记录围猎盛世。
白知砚听到此处,心头一震,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章行云行动太快了,看来早就猜到她想去冬猎,还特意在考核中添了可以参加冬猎的附加条件。
考核后,绳愆厅还会选其中一位助教,入绳愆厅办事,不再担任助教一职。
白知砚才不想加入绳愆厅,她只想在算学馆上六休一。
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去翻阅算学著作,天天泡在书库的算学甲房,对她而言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幸运。
但除她而外的新入助教,似乎都垂涎这个名额。
毕竟入绳愆厅是国子监助教升职最快的途径。
出了绳愆厅,邹恒叫住了白知砚。
“白助教,我就说咱们会再见面。”邹恒高大的身材,遮住了白知砚的视线。
白知砚微微抬头,向着邹恒拱手:“看来邹助教,早已提前知晓了。”
邹恒也不避讳:“家里有些门路。”
“冬猎,我看好你。”见白知砚不说话,继续道。
白知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难道知道白知砚会武功?
白知砚无意识的摸了摸隐藏在腰间的银鞭。
随后试探道:“我最不喜经史策论,怕是会辜负邹助教的期待了。倒是邹助教,文韬武略,家中又有门路,冬猎名额如探囊取物而已。”
邹恒扬起头,使得白知砚已经看不清他的脸。
“这是自然。咱们文试见,武试见,冬猎场见。”
他留下一个狡黠地笑,大步离开。
果然男人总是对自己莫名的自信。
晚间,白知砚感谢章行云为她想的去冬猎的法子。
在紫竹林等了许久章行云。
章行云却久久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