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砚静静的看着章行瑜,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章行瑜淡然的摇着头:“你我之间,无需言谢。我们三个还能如江南那样吗?”
“当着苍天结拜的,哪有后悔的道理。你永远都是我的七哥。”
“那就好。宫中的算学书,我会找时间抄录给你,届时以和羡的名义给你。”
章行瑜未在白知砚的房间喝一口水。
二人走出房间,狂风中的黄沙有些迷人眼睛。
“我在你面前总是狼狈的模样。”章行瑜已经开始爬墙边的假山。
白知砚亦跟在他身后,低声笑了笑。
二人一起坐在了墙上,狂风吹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章行瑜却仰面看了看无尽苍白的天空。
他喉中溢出一声轻叹,掩于风中:“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今后保重。”
看着章行瑜的背影消失在紫竹林里,白知砚的心不知为何抽痛了一下。
她还坐在墙上,不远处随风飘摇的紫竹林,竹枝与竹叶如浪翻涌,就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
翌日,白知砚依旧带着面帘,来到与陈雪里,齐霁月约定好的酒楼。
三人关上门,准备说些悄悄话。
陈雪里今日的着装依旧很隆重,金钗满头。
“你不适合京中贵女的打扮。”白知砚为陈雪里倒酒。“倒是沧州夜晚的装扮很好看。”
白知砚回想起陈雪里那日英姿飒爽的模样,很招人喜欢。
她说完,又给齐霁月倒酒。“娄夫人说,是与不是?”
齐霁月温柔笑道:“陈小姐,天姿国色,哪样都好看。”
白知砚不可置信齐霁月会说这样的话,但转念一想,她是娄和羡的妻子,在江南与娄和羡还不熟的时候,他说话也是这样滴水不漏,不得罪人的。
果然是夫妻!
待会儿灌你两杯酒,看你还说不说真话。
“你相信我,七皇子肯定会喜欢你沧州那样的装扮。”白知砚笃定道。
“当真?”
“当真!”
随后白知砚举起酒杯,三人将酒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
“你听说了吗?今日宫里会有大事发生。”陈雪里将声音压得极低。
“什么?”齐霁月其实已经知道了,昨夜娄和羡就与她说了,还说今日闲聊时,不能是她先说出口。
白知砚没有说话,她不想与政治扯上关系。
“吉时一到,立太子的诏书就会放到那座特意打造的高台上。”陈雪里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届时,七皇子肯定会得到重赏!说不定你们的婚期就近了!”齐霁月接话。
陈雪里面上染红,害羞的喝着酒。
“有此好事,咱们三干一杯!”白知砚给陈雪里杯子里倒满酒后,端起酒杯。
酒过三巡,三人彻底聊开了。
酒杯里晃出细碎的闪光,陈雪里又为两人添酒:“我在京城可憋屈了!还是大漠自在!可是,可是大漠没有文佑!我想要和他在一起,不要自由也罢!”
白知砚倒是没有醉,这些酒还不足以将她灌醉。
而一旁的齐霁月已经喝倒了!当真如娄和羡所言,她酒量不行。
“对!雪里说的对!”白知砚迎合着陈雪里。
如今二人已不再亦小姐称呼对方,而是直接唤对方的闺名。
知砚,雪里。
“你虽喜爱他,但万不可为他委曲求全。陈雪里就值得被爱,你知道吗?”白知砚抢过陈雪里手中的酒杯,正欲唤侍从们,收拾一下,回府。
陈雪里的侍从倒是先跑了进来。
侍从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小姐!皇上下旨,七皇子为宁王!与你下个月二十完婚!”侍从报喜。
陈雪里原本就醉的浅,如今彻底酒醒。
方才还昏睡的齐霁月陡然抬头,微晃着身子:“恭喜,恭喜陈小姐!”
白知砚亦放下心来:“恭喜!还不快回去醒醒酒,等会儿圣旨都快到你府上了!”
待众人都走后,雅间里只剩下白知砚主仆三人。
苏婉儿感觉快要哭出来了:“小姐!”
白知砚安慰道:“傻瓜,自由自在不是更好吗?”
瑶栎亦点头认同。
“婉儿,你就是小女子心态,小姐自有自己的路要走。”
白知砚打开窗户,沿街已经有人开始宣传宫里事。
曾经奉诏监国的大皇子,处事沉稳,封为衡王。
先皇后嫡出的二皇子,封为景王。
一心修道,常年住道观的四皇子,封为瑞王。
素来不得圣心的六皇子,封为恪王。
而七皇子章行瑜,封为宁王,这一封号也预示着他退出了朝堂纷争。
章行云则被封为襄王,似乎是在肯定章行云的能力。
年纪最小的十一皇子,是章行云的一母同胞弟弟,尚在总角之年,天真烂漫,被封为昌王。
白知砚听着百姓侃侃而谈,会心一笑。
王惟清,以后要叫你襄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