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栎一早就被门房叫住,说是有娄府送来的东西。
若是以往,娄府送来的书信,瑶栎都是直接拿回康宁苑。
但今日是一个大檀木盒,瑶栎有点举棋不定,只得回家先问白知砚的意思。
康宁苑中,白知砚正埋头打着算盘,誓要将《算经十书》全部吃透。
瑶栎待白知砚小憩的时候,将早间的是告诉了白知砚。
“大盒子?”白知砚不解的问,什么大盒子?娄和羡没有与她说过啊?
“会不会是江南的糕点?”苏婉儿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可能是。”白知砚含笑看着苏婉儿:“我们一起去拿?”
苏婉儿连连点头。
主仆三人快步走到门口。
门房没想到白知砚会来,还以为她是要出府。
“大小姐,你面帘还没有带。”门房提醒道。
“我不出府,我是来拿东西。”白知砚解释道。
“你拿什么?”白如山此刻就站在白知砚身后。
就是这么巧,白如山下值回来了。
白知砚乖巧答话:“就是上次与父亲说的,下月我邀约了娄夫人一同游玩。想来是娄夫人给我的回信吧?”
话音刚落,门房就将大木盒递到了苏婉儿手里。
“跟我去书房。”白如山留下这句话就朝着书房走去。“大盒子一起带上。”
白知砚笑容逐渐凝固,抱着大盒子跟在白如山身后。
“盒子里什么?”白如山坐于书房正中的椅子上。
白知砚摇着头回答:“父亲,我也不知道。”
“那就打开看一看。”
“啊?不好吧父亲,万一是女孩子家的私密物品呢?”白知砚不愿打开。
这时,母亲杜素问匆匆赶到。她的身后,瑶栎紧紧跟着。
“怎么了?”杜素问问的是白如山。
“正巧你母亲来了,你当着你母亲的面打开。”白如山语气听不出情绪。
白知砚无奈,只得将盒子打开。
目光落处,是一大一小两架算盘。
白知砚心头微动,拿出那架巴掌大的算盘,仔细看着。
乌木的框子打磨的光亮润滑,框角周围雕刻着一朵花。算珠是南珠所制,颗颗饱满,分红白两色,嵌在黄铜轴上。轻轻晃动,珠子相撞,会发出清脆如玉的悦耳声音。
是个用了心的精巧物件,白知砚爱不释手。
杜素问看着白知砚炽热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小算盘,走到白如山面前:“就是两个算盘。”
白如山一听是算盘,更加来气。
霍然起身:“还回去!让你不要与娄和羡走得近,你怎么就是不听!”
白知砚抿着嘴,将小算盘放回盒子。
眼神落在那个大算盘上。
大算盘是紫檀为主,轴杆是鎏金的,依旧刻着花在周围。整个算盘散发着温润的柔光。
“我会回礼的。父亲。”
“回礼?你真是在江南待得无法无天了!”白如山语调依旧强硬。
白知砚笔直站着,也不说话。
杜素问却拉了拉白如山的衣袖:“怎么了?一回到家就发脾气。”
白如山指了指白知砚:“你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她前日背着我们见了谁?”
白知砚面露惊讶,随后默默将头低了下去。
她原本是想选个白如山心情好的时间,向他坦白的。昨日提起勇气走到前院,他却久久未归家,这才没了坦白的机会。
谁能想到,白如山消息如此之快。
总之,本就是要告诉他们的,索性今日直接说了。
“前日九皇子生辰,我见了皇贵妃娘娘。”白知砚低声说着。
“什么?”杜素问突然拔高了音调。
“父亲,母亲。我找皇贵妃娘娘,是希望能考国子监的算学助教。”白知砚坦白。
“什么?”杜素问霍然站起,又站不稳,跌坐下去。
“不行,不能去国子监!”杜素问倒是比白如山先开口拒绝。
“你想去国子监当助教,为何不直接与我讲?”白如山语气又软了下来。
夫妻二人轮换生气,轮换黑脸。
“皇贵妃娘娘,是最好的人选。我昨日是想告知父亲的,来了前院,父亲久久没有回来,我才回康宁苑的。”白知砚解释道。
“单独去见皇贵妃,这是很冒险的,你若与我,我也会为你想办法。去国子监当助教,我是同意的。”白如山缓缓说着。
白知砚一脸的不可置信,一向严苛的父亲居然会同意?
而一旁的母亲却含着泪摇头:“我不同意!砚砚,你知不知道国子监的女助教不能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