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好身为章行瑜的侍从,怎会听白知砚的话?
等待片刻后,章行瑜明白过来。他打开了房门,对着庆好叮嘱:“以后白小姐的话就是我的话。”
庆好连连点头:“主子赎罪!白小姐赎罪!”他向着白知砚跪了下去。
“不必在意,快些进来。”白知砚上前扶起庆好。她知道皇子的内侍即使在皇子面前唯唯诺诺,但在其他地方也是别人仰望的存在。
苏婉儿听到白知砚的话,拉着何丹全进屋。
三人快速的将餐食摆好,又退了出去。
娄和羡给白知砚准备了一桌的淮扬菜。白知砚这些时日的吃食为了不引起哮喘,皆是无比的寡淡。
今日终于可以大快朵颐,痛痛快快的吃一顿想了许久的淮扬菜。
清炖蟹粉狮子头!松鼠鱼!翡翠烧麦!
她一坐下便开始动筷子。
“二哥七哥,我已经许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食物了。你们莫要笑话我。”她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吚吚呜呜的说着。
章行瑜和娄和羡看着白知砚,只觉得可爱,怎会去笑话?
待三人酒足饭饱后,章行瑜从身后的桌子上,拿出他准备给娄和羡的开业礼物:“和羡,此乃我临摹陆机之《平复帖》,愿汇通楼如春前草,似雨后泉。”
娄和羡双手接过章行瑜的《平复帖》,感激道:“看来汇通楼的镇店之宝有了,多谢文佑。”
“二哥,我也有一个礼物。”
白知砚说着,也从身后的桌子上搬出一个约么脸盆大小的盒子,她缓缓的打开盒子,娄和羡和章行瑜定睛一看,是一块极大的圆形端砚。
到底是练过武的,这么大块砚台,白知砚轻轻松松就拿上了五楼。
娄和羡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端砚,很是好奇。章行瑜倒是在皇宫中见过几个,却也是因为太大,而未见皇上用过。
“砚台?”娄和羡腹诽,她知不知道自己在送什么?。
“二哥,这砚台可不一样,这个是哪个朝代的首辅用过的。盖子上还有题字。若是摆在这儿,说不准你能成为本朝的首辅呢!讨个吉利。”白知砚指了指盖子上前朝首辅篆刻的字。
章行瑜仔细看了看砚台上的题字,饶有兴致的对娄和羡说道:“和羡,知砚一片好意,你就收下吧。你好生存放在库房,切记不可拿出来。”
“为何?”白知砚问道。
“砚台上题字的这位首辅敢为天下先,要将公平施与百姓。官僚士绅哪里容的了他?所以他结局凄惨。”娄和羡解释道。
“啊?我对他不是很了解。只晓得他是好人,不知道他的结局。那这个我收回去,明日再拿一份礼物给二哥可好?”白知砚说着就开始收拾起盒子,准备装好后拿回康宁苑。
娄和羡眼睛落在砚盒的题字上,不知为何,心情大好。他用扇子轻轻打开白知砚正在收砚台的手,自己收拾起这个又重又大的砚台。
“我收下了!”
白知砚知道娄和羡收下,他心中便还是喜欢的。“可是二哥,这不吉利。”白知砚将手按着砚盒上,阻止娄和羡。
娄和羡见此便笑了起来,他笑起来是真的好看,只是他平时不怎么爱笑。
“我若是能坐到首辅的位置上,那时,我再来考虑吉不吉利。”
章行瑜见这二人都拿着砚盒僵持着,便道:“知砚,今日和羡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章行瑜如今想明白了,如今继续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对他与白知砚都好。但他还是不会放弃任何可以与白知砚在一起的机会。
“和羡,听说你和行云一起审理赵福成的案子?”章行瑜问道。
白知砚脸上泛起笑意:“二哥,你升官了?”
娄和羡向着白知砚点了点头:“户部郎中。”
随后娄和羡又看向章行云:“等过几日赵福成押解进京,就开始审理。文佑,你怎么关心起政事了?”
章行瑜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方才娄和羡没有听到他与白知砚的交谈。
他顿了顿说:“我不想做一个闲散皇子了。”
整个房间内,又是片刻寂静。
“好,我们私下谈。”娄和羡一个‘好’字,就表明了态度,他会帮章行瑜。
章行瑜明白娄和羡的意思,官场的是,最好不要牵扯白知砚,这是对她的保护。
白知砚见二人话语间抛开了自己,也是乐得自在。
三人又聊了许久,谈天说地好似又回到了江南那段快意恩仇的日子。
三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此时还不知未来会发生何等变故。他们彼此都将心底里最纯真的一面显露出来,他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