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群舞嘛,除了主祭之外,其他人其实都能参与,大家一起跳才是最好玩的环节呢!”
“呐,元司亲,”泉忽然停下来,转身,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元司,充满期待,“你要不要也试试看?很简单的!”
“我?我不行的……”元司连忙摆手。
“没关系啦,很简单的基础动作而已。”泉不由分说地走过来,直接握住了元司的手,引导他抬起手臂,“手腕要这样……对,然后脚步慢慢移动,感受与大地的连接……”
被泉的手握着指导着动作,元司的身体有些僵硬,心跳莫名加速。
海风轻轻拂过,带着咸涩的气味远处潮汐的声音。
这一刻,好像远离了一切压力和纷争,只有眼前的舞、身边的人,以及胸腔里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偷偷看着泉专注的侧脸,觉得这或许就是某种形式的……
“神启”。
然而,这份得来不易的宁静很快被无情打破。
祭典前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笼罩了神社。
次日清晨,雨势稍歇,但天色阴沉压抑。一名前来协助准备祭典、与日下部家相熟的资深神职人员,被发现倒在通往海上鸟居的石阶中段,已经气绝身亡。现场留有搏斗痕迹和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
警察迅速封锁了现场,神社原本祥和平静的氛围被紧张和恐慌所取代。
而更为巧合的是,在闻讯赶来或滞留的围观人群中,元司看到了那些熟悉的身影——毛利小五郎、柯南和毛利兰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被困岛上,此刻正站在警戒线外。
于是,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在人群略显骚动的边缘,日下部砂小姐在混乱中轻声对元司说:
“月之本君,谢谢你。在这种时候还能来帮忙。”
她顿了顿,眼中带着忧虑:
“我希望……这次的事件能顺利解决,不要影响到祭典,也不要影响到你们。”
元司看着她眼中真诚的担忧,郑重地点了点头。
说回神社谋杀案。
“……我说,新一,”月之本元司元司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凑到柯南耳边压低声音,“……你身边是不是风水不太好?”
“我觉得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污蔑。”柯南推了推眼镜,满脸无语,“这明明只是概率问题……”
眼看着毛利小五郎已经在警方面前开始了他的“排除法”推理,手指胡乱点着,伪小学生正打算找个隐蔽的角落,熟练地发射腕表上的麻醉针,开始他的“沉睡的小五郎”表演时,元司悄悄拉住了他的胳膊:
“这次……要试试‘那个’吗?”
柯南为之一愣,随后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可‘工藤新一’现在不应该、也不能出现在这里。”
“——但道尔森可以。”
沉默片刻后,柯南叹了口气,有些泄气,也更像是担心:
“……你自己不是更需要用吗?维斯卡斯那边情况未明,你的人气值不是所剩不多了吗?”
“我也希望能够帮到你。”元司表情坚定,“而且这种场合,一个陌生的侦探比一个高中生侦探更不容易惹人怀疑。”
受不了元司这种“我一定要做”的固执眼神,柯南最终妥协地扶了扶眼镜: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借着人群的掩护和庭院柱子的阴影,元司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小光球随之发出光芒。
随着人气值余额的跳动,一个戴着经典猎鹿帽、叼着烟斗、穿着复古长风衣的模糊身影,在角落的阴影里逐渐凝实。
就在毛利兰四处寻找不知又溜到哪里去的柯南时,那个自称“道尔森”的侦探以一种沉稳而不容置疑的姿态拨开人群,走到了警方负责人面前,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开始了他的推理。
他分析着现场遗留的脚印、挣扎的痕迹,精准解读了那些被误认为是诅咒符号、实则是凶手故意布下的迷障,其逻辑之严密、观察之敏锐让在场的警官都为之侧目。
最终他锁定了真凶——一个因长期被死者压榨财物、积怨已久终于爆发杀机的神社内部人员。
迅速解决问题后,警方负责人上前想要联系方式以便后续感谢和记录,而那个刚刚大出风头的侦探却只是拉低了帽檐,摆了摆手:
“……不必了。我不过只是一个路过的侦探罢了。”
在十分钟限时马甲倒计时结束前,“道尔森”的身影借着人群的遮挡悄然消散在神社的廊柱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名侦探道尔森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毛利兰怔怔地看着刚才“道尔森”推理时沉着冷静的样子,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某个消失已久的身影。
那种专注的神情、那种奇妙的逻辑,都让她想起工藤新一。
她明明对推理并不太感兴趣,但现在却因为这个事件,萌生了一个想法——她想要更了解新一,了解那个她不曾深入了解的、属于侦探的另一面。
曾经的距离太近,反而忽略了某些东西,现在相隔一方,这种想要靠近、想要理解的心情却愈发清晰。
不过……这种心思,还是不要轻易告诉那个推理狂就好了。
想到这里,少女的脸颊微微泛红。
虽然祭典因为这起突发案件而被迫延期了一天,但在警方迅速破案后,最终还是得以顺利举行。
管弦齐鸣,雅乐悠扬,身着平安时代华服的人们穿梭在朱红色的社殿之间。日下部泉作为神职之一,在神乐殿上跳起了完整的祈神舞,庄重而优美,宽大的衣袖随着动作翻飞,仿佛真的能沟通神明。
随后是热闹的群舞环节。月之本元司和其他游客一起穿着借来的传统服饰开始起舞,虽然乱糟糟的,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欢快的笑容,让他感觉——好像自己也在人群中一样。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个穿过人群,径直向他走来,向着自己伸出手的粉发少年,灰色的眼眸在此刻闪闪发亮,当初在帝丹中学学园祭舞台上向自己伸出手的那个“少女”与此刻的景象合二为一。
元司感觉自己的脸颊很烫,像醉酒一样。
他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握住了那只等待他的手。
他们手拉着手舞蹈,最开始元司还很笨拙,后面就彻底放飞了自我,沉醉在舞蹈中——沉醉在那抹舞动的身影中。
他将那抹舞动的身影和此刻的心情,深深烙印在心底,在心中默默许愿——愿这一切的宁静与美好,能够持续得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