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定位。”沈繁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廖念,声音压得更低了,“把陆沉叫上。现场可能需要技术勘查。”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凶杀”两个字,但林巫懂了。
“十分钟。停机坪见。”
通讯挂断。沈繁钰走到沙发前,蹲下身,与廖念平视。孩子已经喝完了营养剂,空包装盒被他整整齐齐地放在茶几边缘,吸管也折好,压在盒子下面。
“廖念。”沈繁钰说,“我要出去一趟。黎梦叔叔会在这里陪你。你什么都不用怕,这里很安全。”
廖念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浮出一点微弱的光——不是希望,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信任。
“叔叔。”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去……看我爹爹吗?”
沈繁钰没有骗他。他点头:“是。”
廖念的嘴唇又开始发抖。他用力抿住,把那股颤抖压下去,然后松开抱着书包的手,从书包的侧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沈繁钰。
是一枚战部勋章。金属表面已经有些氧化,边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但被人擦得很亮。勋章的绶带是旧款的深蓝色,那是至少五年前的战部制式。
“这是爸爸的。”廖念说,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孩子,“妈妈让我带着。他说,如果爸爸真的不回来了,这个可以证明……爸爸以前是好人。”
沈繁钰接过那枚勋章。冰凉的金属贴在他掌心,很轻,又很重。
他把勋章收进口袋,站起来。黎梦走过来,将一件外套递给他。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黎梦伸手,轻轻理了理沈繁钰的衣领,指尖在他锁骨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钰叔叔,早点回来。”黎梦说。
沈繁钰“嗯”了一声,转身出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在他身后灭掉。黑暗涌上来,又被窗外的星光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