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哼了一声，道“继续说”
“您觉得我没有提前跟您说我要去霍格沃兹当教授这件事情？”
“不错，继续。”
“还有吗？”
“自己想。”
弗洛琳娜想了一会儿“我没和邓布利多校长说别的事了呀”
“那你有没有什么‘别的事’和我说吗？”
弗洛琳娜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噢，您想听的是我未来的打算，是吗？”
空气沉静了一会，就当弗洛琳娜以为自己说错了要换一个思路的时候，一个无声咒突然把她的椅子勾回了最开始她试图挪动到的地方。
距离突然的变短让弗洛琳娜几乎可以看到他脸上没刮干净的胡茬，温热的气息瞬间交缠在了一起，弗洛琳娜怔住了，感觉全身都不太能动了，只有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椅背
“你刚刚把椅子挪到这了。”
斯内普面不改色地说
“继续说吧，从这开始。”
弗洛琳娜轻轻动了下嘴唇，根本没办法把自己的目光从他幽邃的黑眼睛里剥离出来
这个近距离的虽然仍旧是“零触碰”，但他的黑袍已经能若隐若无地摩挲到她的脚踝和小腿，她睡裙下摆的花边也能纠缠到他的黑袍
胡说，刚刚明明没有这么近。
弗洛琳娜脸上的红晕，伴随着她反应过来的眨眼，越来越明显。她飞快地眨着眼睛，目光围着面前黑袍上的第二颗纽扣无目的地绕了一圈，最后有些无措地低头看向了自己和椅背之间的空隙，仿佛那里突然触碰到她了一样，弗洛琳娜往后挪动了一下自己和椅子的接触点。
“我…”弗洛琳娜理了下思绪，抬起头，本想心无杂念地开口，但目光又一次被他的眼睛吸引过去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因为她什么信息都接收不到。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根本呼吸不到任何一点可以让她清醒些的空气，鼻腔里都是他身上那种清苦的魔药味和自己身上那种清甜的花果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弗洛琳娜试图屏住呼吸，以不被那种味道淹没，她再一次无意识地又挪动了一下，但都是徒劳
“我…”
“什么？”他轻轻问道，气息的变化都可以被她感知的到
“我…”
弗洛琳娜觉得他好像没动，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这让一切的感知都越来越明显，她感受得到自己的发尾轻轻扫过自己的手腕，感受得到脸颊上一下又一下温热又回旋回去的气息，感受得到眼睫的颤动，亦感受得到僵直的后腰有些酸痛，紧绷的手腕有些颤抖。
当鼻尖触碰到鼻尖的那一刻，弗洛琳娜脑子“轰”地一下就清醒了，她没有任何理由的突然很想离开这个完全未涉足过的领域，并且为此找了一个相当蹩脚的理由——
“我…我…我去把窗户关上…啊不…打开好了”
瞥见原本就关着的窗户，弗洛琳娜赶紧改口，脸却更红了
她刚站起来，斯内普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薄茧的微凉触感滑过手腕时，痒让弗洛琳娜本能地嘤咛着缩了下手
她愣愣地看向两个人连接的地方，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拉自己，又似乎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拉自己，这个时候椅子在她腿间转了个圈，这让靠背回到了正确的地方——与斯内普的椅子面对面的地方
“如果你愿意继续，那这就是个相当蹩脚的理由。”
他顿了一下，弗洛琳娜这才发现他的耳朵尖也有点红，但他像个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地继续说
“如果你不愿意继续——”他挑了挑眉，恶劣地顿了一下
“这也是个相当蹩脚的理由。”
弗洛琳娜脑子还有点儿转不过来，但依旧无意识地帮别人接住话茬，这份单纯的善良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种非常诱人的东西——
“所以…您想说…这是个很蹩脚的理由吗？”
“所以，我想问，你愿意继续吗？”斯内普语气平淡地更正道
弗洛琳娜愣了一下，但她的心几乎在这个停顿中跳了一百遍。
她听见了壁炉的声音，听见了风吹过雪地的声音，听见了玻璃上的水雾凝结成滴滑下的声音，甚至听见了斯内普那个微不可查的眨眼声，但她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她轻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眨了一下眼睛，目光不自觉地微微下移到他的嘴唇，似乎那里刚刚说出了什么奇怪的话，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觉得他们似乎又靠近了一点，好像是因为他也站起来了。
她将本在他嘴唇上的目光移向了他深邃的眼睛，又移向了他的嘴唇，这个单纯而真诚的行为是她还不太反应过来的表现，但这也说明了——她并不排斥。
斯内普有一瞬间的动摇，那些刚刚困扰住她的气味同样在不断撩拨着他的思绪。他几乎是鬼使神差地又靠近了她一点点，鼻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发丝扫过，仅剩的理智告诉他——如果她躲开的话，他至少可以停下。
他的停顿与等待一直持续到了弗洛琳娜突然像小兔子嗅胡萝卜一样，探索着，仰着头靠近了他，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这个触碰轻得不可思议，就像露水泛入微波，蝴蝶拥抱花朵。
而被亲吻的地方，是他那个被取笑着烙印在活点地图上的鼻子，是被掠夺者嘲笑着会在试卷上留下一大片油渍的鼻尖。
斯内普马上就僵住了，他无措地、不可置信地、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地看向了她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异样的情绪，但她的目光清醒而温柔，就像窗外泛着一层柔光的月亮一样，她又小鸡啄米一样亲了一下他的嘴唇，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
“谢谢您的那个承诺”她眨了眨眼睛，语气非常轻快——“我想我也同样需要它。”
长久的沉默里，似乎有什么在崩塌、重建，她没动，只是站在原地，在等他的反应。
弗洛琳娜暂停了目前这个踮脚的动作，回到了她正常的高度，被他晦涩的目光看得心里毛毛的，那个目光褪去了震惊、僵硬和惊讶，只是无比的空洞而深邃。
“您…同意了，是吗？”
她的底气又开始有些不足，退了半步，有点可爱地问了一句。
还没等她因为担心他不喜欢这个过于亲密的举动而再退开两步，斯内普就以一种她无法拒绝地力道一下将她拥入怀中，鼻子埋在她的脖颈上，在一片清甜的花果香里感受着她生命的起伏
“教授？”
弗洛琳娜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因为鼻子被挤压而有点奇怪
“我不是你的教授了”他说
弗洛琳娜愣了一下，但随即get到了他的意思，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有点孩子气地来回胡噜了一下，笑道
“好啦～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