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几人打闹着爬上山顶。
大家都没有抱期待,等到日出时,天空一侧染上淡淡的橘粉色,刚才的乌云像是听到了林诗宁恶的话,渐渐消散,周围的云朵像是被点燃,太阳上升的很慢。
这期间,所有人安静下来,视线汇集在同一个方向,当太阳完全挣脱地平线时,一切都开始苏醒,黑暗被驱散,鸟儿的叫声也从试探变得欢脱。
林诗宁笑着说:“看吧,我说的我们几个这么要好,怎么会让我们留下遗憾。”
众人都笑了。
林诗宁悄悄凑近严谨,“咳咳,严谨,日出好美,以后,我们看一辈子?”
严谨听到这句话明显怔住了,许是内心澎湃不知道怎么表现得正常些回应,他一把抱住林诗宁。
其余三人被吓到,“严狗,你疯了啊?”陈轩航看着相拥的两人。
顾念和许昕漫笑看着,林诗宁找补道:“你快松手,我说的是,你们说,我们还有机会再一起夜爬看日出吗?”
“当然有。”
“肯定有。”
“必须有,就像你说的,我们这么要好。”三人附和道,随后又笑起来。
下山时,陈轩航问他:“严狗,录什么呢?”
“别管航哥,到我们的婚礼上,你就知道了。”
视频到这里播放完。
严谨关上手机。
婚礼?日出?一辈子?
现在没有一件可以做到,因为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不知不觉间,他闭上眼睡过去。
再次睁眼时差不多四点左右,天已经蒙蒙亮。等他准备去起身喝水的时候,太阳升起,一束晨光幌到他的眼睛,他闭上眼睛随后慢慢再睁开,看着新生的日出,一切都想通了。
随之嘴角也上扬,看了看远处的太阳,又低头看看秋千椅上的婚纱。
时间一晃,来到周三,四个人再次聚齐,严谨刚进门,陈轩航就说:“严狗,查了,那张卡里就剩几百了。”
“好在王琼娇的赌钱能力没让我失望。”
“你俩说什么呢?什么卡?什么赌钱啊?”许昕漫云里雾里,一头雾水,反观一旁的顾念像是已经猜到什么,一直迟迟没有开口。
严谨拍拍许昕漫的肩膀,“时机到了,我要起诉王琼娇。”
起诉?
许昕漫疑惑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好,起诉状我帮你写。”
严谨笑了笑,“不问我做没做准备?”
许昕漫摇头。
她学法一开始就是她父亲为了让她有份像样的好工作,才为她提供一个方向。
她也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慢慢的,她看到顾念被高策纠缠时的困境,她开始拿起法律的武器,就那一次的胜诉,让她找到了学法对她而言的意义。
自那之后,她就更加确信,她要用法律武器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更别说这两次都是她的挚友。
她语气中是藏不住的骄傲,“念念当时的那件事,我顶多算是公民辩护人,还受限制。”
“现在不一样了,我法考过了。虽然还在律所实习,但我师傅很厉害。”听到这话,严谨和陈轩航同时松了口气。
严谨走到顾念身前想解释什么,被她抬手制止。
“你们的计划,我知道了。”严谨下意识看向一旁喝水的陈轩航。
“不是他。我猜到的。”
“从林全希那天说的,你给王琼娇打款,轩航又查卡的余额我就猜到了。”
“我其实一开始还想为什么不用赌博这个契机举报她,但我很快就想通了,没有具体的实证和赌博位置。”
“不是。”严谨打断。
“就算有,我也不会用这个办法的。”
“赌博的惩罚对她来说太轻了。”
“敲诈勒索不一样。”
勒索?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时,陈轩航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条微信语音。
“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打给我?你要再这样别怪我去找林诗宁,我限你两天给我打到卡上。”
这条语音是林诗宁去世前一天王琼娇发的。也是林全希无意间听到后打电话告诉林诗宁的。
所以严谨知道是林全希后,见到他就恨之入骨。
他本想做完这一切再告诉林诗宁,她生气也好,打他也罢,最起码她不会再受到来自那个家的压迫。
可偏偏,偏偏就差那一步。
没出一周,严谨一行人成功把王琼娇告上法庭。
也正如他们所想的,胜诉了,王琼娇被判以十年以上至无期。
走出法院,严谨释然般看着几人。
“谢谢。”
说完他转身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本该戴在林诗宁无名指上的戒指,不是求婚的那枚。
是高中时的那枚。
而求婚时的那枚戒指,在林诗宁离开那天,严谨还是为她戴在无名指上。
他知道的,她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