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季照安低声叫他。

“嗯。”

季照安直起身看他：“一点好不好？就告诉我一点，身为道侣我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师父，你这样我真的没办法相信你，你想让我信你，至少要让我知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江熠的眉心微微蹙起：“你想知道什么？”

季照安顿了下，小心瞄着他的神色，放缓语气谨慎问道：“师父的心魔与我有关吗？”

江熠无声叹气：“现在无关。”

“之前有关？”

“是。”

“因为蛊虫？”

“是。”

季照安掐住掌心，有点紧张：“与破釜之战中死去的人有关？”

“……”江熠垂眸，眉心紧了又松，片刻后道，“嗯。”

季照安屏住了呼吸。

江熠的语气始终平静，没什么起伏，但他还是能看出来江熠本能的抗拒，甚至神色间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难堪。

他在逼问他师父，他应该心疼的，可他实在是个大逆不道的混账……他竟然会感到兴奋。

一种自内心幽暗隐秘处升腾而起的、令人不由自主战栗的兴奋。他好像真地撬开了他师父世界的一角。

分明这般逃避，却还是会回答他。

季照安直想喟叹。

他的师父啊。

“师父后悔杀了他们吗？”

“没有。”

想要江熠看着他说。

“那是什么？愧疚？不安？”季照安缓缓握住江熠的手，细细感受着被江熠不动声色压下的本能的退缩。

想抱。想吻。想爱。

特别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爱他师父。

怎么会这么好，他师父怎么这么好？他甚至都不知道江熠爱他什么，可他就是知道江熠很爱他，最爱他。

这般纵容，说是溺爱也不为过，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或许是愧疚，但没有不安。”

“师父想补偿他们吗？”

“人死如灯灭，如何补偿？”

“我啊。”

江熠明显愣了下，季照安抓紧了他的手，问：“师父带回我，难道没有想透过我补偿他们的想法吗？”

“没有。”江熠抬眼看他，眉心拧起，“当日不论是不是你，也不论是不是我手下亡魂的孩子，我都会那么做。照安，为师带你回宗和收下你并非是因为愧疚，在为师心里你与破釜之战无关，知道吗？”

“知道。”季照安凑上去亲了亲江熠，嘻嘻笑道，“弟子逗师父呢。”

江熠没阻止他黏糊的行为，问：“怎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