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沉一愣，不可置信道：“你不是在说疯话吧？”

“不是。”江熠看向窗外，“来了。”

云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相貌平平的金丹散修出现在院门外，木讷地走进凉亭打坐。

江熠喝了口茶，淡声介绍：“尹九，我的分身，十一年前修出了金丹。”

云沉静默，表情同两日前辛若莹和长孙邱的如出一辙，甚至看向他的目光涵盖的疑问也高度相似。

分身并非天生地养，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和主体联系紧密意识同一的傀儡，修为境界皆来自主体，何谈修出自己的金丹？简直闻所未闻。

云沉将要开口，江熠抢道：“金丹补好他就还能再度修炼，只是金丹只能以形补形，今日之情形是我最不愿看见的，但不愿不意味着我没有任何准备，这颗金丹不是机缘所得，是我特意准备的，我为它废过数百分身，如今走到这一步，能让照安再入仙途，我不会不用。”

“……”云沉莫名其妙，“我也没准备不让你用啊。”

江熠微顿，按了按太阳穴：“顺口了。”

云沉挑眉，了然：“辛宗主不让？”

江熠“嗯”了声：“师姐怀疑我是想用自己的金丹给他补。”

云沉：“不怪辛宗主，你空说给我我也不信，不过以形补形……这金丹能等你收回分身再用么？”

江熠摇头：“收回分身金丹会随之消散，只能先用。”

云沉抽了口气：“那你……”

江熠道：“无妨，总不是真拿我的给他补，无恙长老的考量比你我多，由他经手反噬也会好很多。”

云沉拧眉打量他：“你怎么让他修出金丹的？”

按常理，分身连丹田都不会有，只此一点云沉就想不通，丹田都没有何谈修炼出金丹？

江熠道：“试。”

“……”云沉面无表情，“那我给你一个分身，你给我也炼出来一个。”

江熠瞥他：“你要这做什么？”

云沉：“试着玩。”

江熠笑了笑：“云二公子，这可不好玩。”

云沉幽幽叹气：“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准备？”

江熠沉吟片刻：“应当没了。”

云沉不信：“你这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枣的，你准备日后如何跟照安相处？就说他还对你存着那种心思，都说由爱生恨，你这不是逼着他往恨你的路上走？”

江熠不咸不淡：“不相处。”

云沉：“？”

云沉：“你不是刚认回……”

他话音未落，院门外再度出现一个人，是青山峰的弟子：“无忧长老。”

“何事？”

“季师兄想见您。”

江熠和云沉同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