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问：“还疼么？”

季照安立刻乖巧：“不疼了。”

手腕一松，季照安揉了揉手，小心翼翼地凑近江熠：“师父，我那会儿闻到你身上好香。”

江熠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香？”

季照安点头：“特别香，香的我都饿了。”

江熠灵力化刃在手背上割了一道，递给他：“还想要？”

季照安傻了，急忙捧住他的手：“师父！”

江熠问：“还能闻到么？”

季照安迟疑地凑近闻了闻，忍着想尝尝的冲动：“……没有了。”

江熠收回手，淡道：“元神和灵力的味道，蛊虫影响了你，下次再闻到记得别乱咬人。”

季照安舔了舔唇：“我不咬旁人。”

江熠扫他一眼，忽道：“想尝尝元神的味道吗？”

季照安的眼睛蹭地亮了：“神交吗？”

江熠目光寒凉。

“那算了。”季照安脸色讪讪，目光却幽幽垂在了江熠了无痕迹的侧颈上，“而且弟子其实是能忍住的，所有味道中师父的是最香的，我能忍住不咬师父，就更不稀罕咬别人了。”

“境界越高灵力越精粹，自然也会越吸引蛊虫。”江熠语气稍缓，“怎么会突然激发蛊虫的？”

季照安没听进去：“师父，我能再咬一口吗？”

江熠的眼皮跳了下：“脖子不疼了？”

季照安：“我给师父咬疼了？”

江熠阖眼冷声：“滚去修炼。”

季照安老实了，揪住江熠的袖子攥进手心：“好像和那道流光有关，师父刚打散它蛊虫就开始闹腾了，不过师父是怎么这么快就压下去的？龙魂锁不是压不住它了么？”

江熠懒得看他：“你都睡下了它还能翻什么天？”

季照安：“……师父，我那是被你打晕了。”

江熠置若罔闻：“我没有探出你身上有什么其他异样，不论是不是魔修的手段，蛊虫对你的影响都越来越大了，这次你还能忍住，下次就不一定了。尽快突破融合魔气，回去前为师为你拔除它。”

季照安张嘴欲言，江熠抬眼给他堵了回去：“突破后你自然会知晓。”

季照安不信：“那无恙长老怎么不知道？”

江熠面不改色补上：“届时为师会同你说。”

季照安愤愤不平：“师父，你现在连骗我都这么不用心了。”

江熠正色：“没骗你。”

季照安郁气地盯他。

“……”江熠叹一口气，“为师又不能瞒着你拔除蛊虫。”

季照安沉默少顷，低声道：“师父，如果我真成了蛊盅，能不能是师父亲手杀了我？”

江熠眉心下压：“我养你不是为了杀你的。”

“我知道。”季照安也叹气，“以防万一嘛。”

他只是有点担心，江熠现在能压制他，他在江熠面前还能勉强维持理智，万一下次真的压不住了，又没有人能压制他，他真的失手伤了人怎么办？毕竟那时他也是真的没忍住，虽然理智尚在，但江熠一允许，他就迫不及待地放弃了抵抗。

他的意志力在会退步的江熠面前堪比虚无。

万一……江熠也真的没有底线地纵着他胡作非为怎么办？

“没有万一。”江熠沉声道，“你胆敢走在为师前面是为不孝，当逐出师门。”

季照安震撼地瞪大了眼，委屈道：“我都死了师父还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江熠冷笑：“你可以试试，魂灯我都给你扬了。”

季照安努力不以为然：“师父之前还说过我成魔就杀了我。”

“那时你本就不认师门，无需特意告知。”

季照安：“……”

“那我还是努力活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