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我逼迫他合上书本并讽刺道。
“怎么?先生,是想偷学一点魔法知识吗?”
费尔奇生气的呲着牙,灰白的胡子因为愤怒在颤抖着。
“你……行李里没有……那一定在那死丫头身上……”
当费尔奇浑浊泛黄的眼珠看向我时,一年级时熟悉的恐惧又席卷而来。那时,德拉科说,我是马尔福的教女他不敢拿我怎样。如今,原本属于马尔福的权势与荣光,都被碾在泥潭里。而铂金少年啊,在泥潭里挣扎。
我借着余光看向德拉科,他苍白的面容好似透明一般,月光偏爱他俊秀的脸庞。他亦蠢蠢欲动,嘴上的诀别并非真切的恨,而是爱的变体。
“我恐怕,傲罗也没有资格搜身吧。”
当阿德尔·亚克斯利走进庭院时,伴随着他醇厚又不容置疑的声音。他比德拉科还要高出半个头,宽厚的肩膀在穿上一件藏蓝色西装时显得更加笔挺与威严。衣领上别着魔法部的徽章,在寒光下熠熠生辉。
时光从不曾苛待他,不同于珀西·韦斯莱身上那种竭尽全力的疲倦感,魔法部的工作带给他的更多是成熟与稳重。灰绿上的眼睛沉静如黑湖底的水,看似平静却暗藏波涛。他的存在感和压迫感让人无法忽视他,连德力士也不能。
“好久不见,辛西娅。”
“和小马尔福先生。”
他微微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课本,贴心的放在我的手心并用极其淡然的口吻说道。
“这里有什么麻烦事吗?”
不同于纯血天生的傲慢,阿德尔身上是一种包罗万象的圆滑。他是我认识最优秀的年轻巫师,我敢说哈利到了这个年纪也很难匹敌。
“没有,傲罗先生只是公事公办。”
我顺势将行李箱的盘龙扣锁上,德力士的脸色难看极了。
“是的,学生们都很配合。”
“那很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先生。”
在阿德尔的威压下,费尔奇缩着脖子放走了我们。
三人前后错落的行至礼堂的楼梯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我侧身看向阿德尔,眉弓高而锋利确实很有威慑力。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
阿德尔轻声一笑,手里是帮德拉科拿回的蛇头手杖,他摩挲着蛇的尖牙就像卢修斯一样。
“秘密……”
他慵懒的拖长语调,灰绿的眸子带着政客的试探。
“除非你有秘密交换……”
腕间的红痣酸涩的疼,似乎德拉科将这种试探当做了暧昧。失恋的男人,总是草木皆兵。他目光紧盯着阿德尔手里的手杖,嘴唇抿成冷淡的弧度。
我猛然停住,德拉科就近在身后,近到熟悉的青柑橘味钻进鼻腔,但清冽的甜化作涩气的苦。那是那支香水的后调,以前我从没闻过。
“交换?”
“我不会背叛蒂娜的……”
我们来到大厅时,分院仪式刚刚开始,高尔和克拉布给德拉科留了中间的位置。我找到高蒂尔坐在她的身边,她端坐在长桌,饮下一口火焰威士忌银杯边留下沿一道的口红印。
漫长而又枯燥的分院仪式由一首老调新唱的歌曲展开,分院帽咳嗽着清清嗓子,带出不少的尘土。
“霍格沃茨的黑暗即将来临,迷途的小羔羊啊,塔楼的灯光永远为你明亮。”
“红与绿,蓝与黄,彼此依偎交融。”
“你们的灵魂谱写酣畅淋漓的华章,在群星璀璨的世界里各自闪耀。”
“一粒粒小火种,燃烧着挥舞旗帜。”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曾也是挚友,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依然紧紧拥抱。”
“回来吧,孩子们。战火将至,分裂即亡。”
分院帽沙哑却诚挚的歌声回荡在礼堂里,大多数学生还在窃笑老帽子的跑调。我不确定有多少人和我一样觉得这首歌振聋发聩,我默默攥紧了手里的餐刀食不知味的将一小块猪排放进嘴里。
“爱德华·齐林沃斯!”
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现,那男孩的黑发乱蓬蓬的,但眼神却锐利的像在捕食的食肉动物。那是我和rose在麻瓜街区救下的小男孩,似乎心灵之间的感召,他也隔着遥远的人群看向我。
我的位置并不靠前,某些极端纯血的巫师觉得我是亲邓布利多主义,但某些巫师也认为我参加了三强争霸赛并活了下来,长桌上的位置基本在中段。人群他如标记猎物一般锁定了我,不由得将银刃反复在一块猪排里摩擦。
高蒂尔注意到炸猪排受到了非人的折磨,默默将一杯红茶推向我半英寸,这已经是她最热烈的邀请了。
“认识?”
她的身材纤瘦高挑,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似乎从高楼出落下,似乎在打量一件不完美的艺术品。冷漠的目光如影随形般随着那男孩子,直至他只获得了斯莱特林稀稀拉拉的掌声,落坐在新生特权的长桌最前面。
“齐林沃斯?麻瓜姓氏?”
身边五年级的卡佩说道,他是个脏金色头发的法国裔,也是认为我是斯莱特林英雄一派的成员。
另一个女孩接话道,那是来自巴尔福尔家族的女孩,一头自然卷的棕发,脸是经过暴晒的黝黑色。
“是的,但貌似是麻瓜里的贵族姓氏。不过,他的穿着似乎不像。”
“但你们没瞧见他的魔杖,那是上好是黑刺李木的,我敢说在奥利凡德那里也得花费大价钱,更何况那老家伙现在不知所踪。”
蒙太插话道,他用高高在上的点评着。长桌上都是对新生家室的议论,尊贵的二十八圣族总是那样瞩目。
而我,只关心那个他们口中的“泥巴种”。
终于,邓布利多的声音平息了这些议论,小巫师们都想听一听他对现在伏地魔的看法。他慈祥的声音响起,微笑着张开双臂像是给了在座的每一位一个拥抱。
“祝大家晚上好。”
简单而纯朴的问号,却回的了阵阵掌声,斯莱特林们不情愿的鼓掌。
“实在不知道这段话妙在哪里了?”
巴尔福尔说道。
但我注意到,他藏在宽大巫师袍下的右手,焦黑干枯没有任何生机。这一点无法忽视,人们都窃窃议论起来,甚至有人说邓布利多是不是时日无多了。
他只是若无其事的盖住那只受伤的手,和煦的笑了笑。
“不必担心……首先,欢迎新同学、老同学回到学校。等待你们的是新的一年的魔法教育……”
“他的手那是怎么了?”
我的蠢蛋问题荣获高蒂尔一个冷漠的白眼,她嘴角稍微动了动,不是微笑而是一种礼貌有具有讽刺意味的弧度。
“你该知道的,毕竟你是仅次于波特的‘金蛋’……”
“不过,有些黑魔法伤害是不可逆的。六年的魔法学习,对你来说毫无益处。你该坐上去高椅,重新等待分院帽的评判。”
她用餐帕掩住口,语气极为平淡。
“…….管理员费尔奇让我告诉大家,今年绝对
禁止学生携带从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购买的任何笑
话商品。”
“想要参加学院魁地奇球队的同学,像往常一样把名字报给院长。我们还在物色新的魁地奇比赛解说员,有意者也到院长那儿报名。”
“今年,我们很高兴地迎来了一位新的教师。”
“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绅士的将手叠在鼓鼓的腹部,他站了起来像各个方向遥遥鞠躬,稀疏的灰色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有些反光的脑袋上。
“是我以前的一位同事,他同意重操旧职,担任魔药课教师。”
高蒂尔手中的银叉跌落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是在热烈的讨论声中被淹没。
“魔药?为什么?”
邓布利多轻咳着终止了讨论。
“与此同时,斯内普教授将不再担任魔药教授,他将担任黑魔法防御学的教授。”
“并且,魔法部决定派出傲罗与最高检察官阿德尔·亚克斯利保护我们的城堡。”
阿德尔从教师席站了起来,俊美、年轻有为、家室显赫,符合所有女孩子对梦中情人的幻想。阿德尔只是微微一笑,格兰芬多的拉文德和帕瓦蒂激动的尖叫着,几乎所有女孩都蠢蠢欲动。
“看来不需要我多余介绍小亚克斯利先生了,他曾经的优异表现大家都铭记于心。他也将担任大家的黑魔法防御学助教……”
“这座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伏地魔和他的随从再次兴风作浪,并且势力在不断壮大。”
这座礼堂的气氛慢慢变得凝重起来,所有都沉默的低下头,或恐惧或担忧的望向邓布利多,仿佛望向他们唯一的希望。
德拉科托着腮用漂浮咒玩弄着眼前的银叉,他不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如何弄断哈利鼻子的事情,他的灰蓝眼睛里充满了惆怅。
“我需要格外强调的是,目前局势非常危险,我们霍格沃茨的每一个人都需要万分谨慎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城堡的魔法防御工事在暑假期间被加强了,我们得到了新的、更有效的保护,但是我们每一位师生仍然必须时刻提高警惕,丝毫不能掉以轻心。因此,我要求你们必须严格遵守老师制定的每一条安全规定,不管那些条条框框可能有多么烦人——特别要遵守熄灯后不得起床外出的规定。我恳请你们,不管在校内还是校外,只要发现任何异常或可疑的情况,都要立刻向教工汇报。我相信你们,为了自己和他人的安全,一定会约束自己的行为的。”
这些话每一条似乎都是为了格兰芬多的黄金三角制定的,毕竟过去的五年里,哈利几乎每一年都会犯各种各样的校规。诚然,打破规则的勇气实在是令人敬佩,可渐渐令人遗忘的是规则的本意是遵守。
末尾邓布利多以一段温馨都祝语结束了本次开学晚宴,预祝我们明天都能在柔软的床上苏醒,吃上一块热乎乎的巧克力派。
宴会刚刚结实,就有女孩簇拥着向阿德尔献上用兰花盛开咒语变出的鲜花。而我在新生队伍里揪出比同龄人瘦小一截的爱德华·齐林沃斯。
一楼的男盥洗室里,年久失修的水管滴滴答答,一拍接着一拍像齐林沃斯急促的心跳声。他并没有伪装脆弱,而是平淡的接纳着。
“我警告过你!不许入学!你根本不知道……”
那双如伺蛇一般的眼睛,我似乎也在三年级密室的汤姆·里德尔身上见过。瘦如干柴般的手腕轻推开我,他整理了那身二手的巫师袍,这材质如同麻瓜万圣节时搞怪的装扮。
“为什么?因为我的身份?是所谓的泥巴种……”
那张脸还带着婴儿肥的稚嫩,却已经清醒的不像话。他黑洞洞的眼睛眨了眨,瘦削的两腮深陷下去,突起的眉弓似乎早已预告了他的反叛。
“不过,那个大名鼎鼎都伏地魔,似乎也不是和混血。”
“别说那个名字!”
愤怒一时间占据我的心头,明明警告过,明明你的父母已经为了你白白送命了,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我将他重重推到,但之后又憎恨自己,他分明那么瘦弱。
齐林沃斯跌坐在地上,质量很差的巫师袍沾了水之后紧紧的贴在身上。
“原来巫师也会有恐惧呀!原来你们的高高在上都是假装的呀!”
“我看你真是疯了……”
我低声呢喃道。他无声站起来,低着头声音带着阴鸷。
“这里有充足的食物,温暖的床铺。我为什么不能入学?难道孤儿院就是我最后的归宿吗?我不认命!”
“难道你就天真的以为我在孤儿院就比现在过的好吗?你实在是低估了麻瓜……你们是用这个词来称呼我们吧。你实在是低估了麻瓜都是卑劣。”
“麻瓜是人,巫师也是人。人,从根上就是恶的。”
“而你,又凭什么帮我选择我的地狱?”
“现在,我要回去了。我可不想在开学第一天被扣分……”
他用沾在身上的水将头发向后抹去,湿淋淋的走了出去,最后我只是在临走时给他施了一个干燥咒。走廊的人潮汹涌,他默默跟上队伍什么也没说。
我落魄的从盥洗室出来,高蒂尔抱臂靠着栏杆,她苍白的脸像大理石雕刻的一般,唯有一双琥珀般的眼睛燃烧着寂静的火焰。嘴角是精心计算过的弧度,疏离又礼貌。
“欺凌弱小,是你放松压力的新方法吗?”
“我并没有心情玩笑,蒂娜。那孩子的命运一片苍白……”
“你的怜悯心真是泛滥,且毫无意义。自始至终,你都带着傲慢去审视那男孩。由他去吧,何必在意陌生人的生死。”
夜晚,黑湖泛起波澜,但在漆黑的夜里只被当作令人睡熟的协奏曲。熟悉又温暖的床,还是可以独占的床,祝我做个温柔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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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感谢大家的收藏!我不会让大家失望了,我的个很听劝的人,欢迎大家多多点评。
再来说文章,在原著中混血王子给人的感觉比较压抑,但我发誓在早期的构思里这里有蛮多暗戳戳的糖(虽然糖里有玻璃渣)
德拉科:纯爱变质了咋回事?
再次鸣谢各位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