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的。”郭晨曦被笑红了脸,端起纸杯喝一口。
很神奇,几个人从被流放的难兄难弟变成有共同秘密的盟友,这一刻才摆脱作秀的成分。
连杨顺都看得出,四个站在云端的大明星接地气了,他啜饮着:“有人样了。”
老板把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送上来,许江:“我经纪人要在这得劈死我。”
张奇咬着签子撸串:“这点热量爬爬山就没了。”
“晚上开车你搁后头跑回去。”李靳拎来几瓶啤酒,撬开盖子。
“我看行。”
“羡慕裴姐,不长胖。”
“别羡慕,小时候吃不饱。”
裴漾家世复杂,公司对外隐瞒,资料显示是弃养,这也是很多路人心疼转粉的原因。
圈里最不缺富二代星二代,裴漾这种一个人摸爬滚打的少之又少。
知晓内部消息的几位沉默。只有李靳不在乎地伸伸腿,一杯酒下肚,沉了沉身子,把烤好的鸡翅搁进她的小碟。
“小时候吃不饱?
他半笑不笑,漆黑的眉廓扬起,眼里迸出一点冷光,玩味地说:“都没听你说过,可受苦了。”
裴漾看着焦脆的鸡翅,没接。
他拗起下巴:“吃啊。”
裴漾把李靳惹毛,她反而爽快。下意识反应骗不了人,他在乎的要死,耿耿于怀,忘不掉的。
“有辣椒粉吗?”
“事多。”
李靳嘴上讥她,起身给老板要辣椒粉去了。
黄启章给大家倒酒:“剩下一点喝完了,谁那还能均一均。”
他晃着酒瓶,准备倒进裴漾的杯子里,一只大手从上遮住,黄启章愣住,李靳盖着裴漾的杯子:“别给她倒。”
两男人对视的那一眼,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双双感受到一种你知我知的明了。
黄启章坐下,嘴边带着微笑,一口一口吃着肉串,味道没变,周围划拳喝酒的气氛依然很热,他却觉得有点反胃,酸水往上涌。
他努力压制,看到对面裴漾举杯时,小指蹭过李靳的手,李靳坐姿向来没规没矩,右臂搭在裴漾的椅背上,臂长要把她包进去。
黄启章再也忍不了了,冲出店门,蹲在草丛边吐起来。
“他怎么了?”
“喝多了。”
“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其他人继续游戏聊天,裴漾吃饱,对面的位置都空着。她说:“我去看看。”
李靳的手还搁在她椅背上,压着重量,她没能起来。
“你让一下。”
“他吐完就回来了,还能丢了不成?”
“他喝多了,要有什么事也是给你找麻烦。”
“他那么大个人了能造出多大麻烦。”李靳靠着椅子,“坐这儿。”
“裴姐——哎,叫你呢。”许江喝得脸有点红,喊了两声裴漾,周围实在吵闹,他的声音被淹没了。
“你说。”
“一起玩呗。”
轮到裴漾了,她该猜拳的猜拳,该掷骰子的掷骰子,没怎么罚酒,就是玩得不热切。
“我看出来了,只有裴姐是真的,不像咱的‘日系小王子’扣的是虚名。”
裴漾说:“都是公司装的人设,别信。”
“你谈恋爱也这样吗?”
“那就要问那个人咯。”
许江有些醉了,私下唠嗑啥都好好奇:“是周昀吗?”
裴漾还没答,郭晨曦就急的插一句嘴:“不是!”
许江震的一哆嗦。
郭晨曦忍不住发火:“你喝多了。”
黄启章回来了,桌上堆满了空盘和签子,酒瓶喝空了好几个。
许江嘟囔:“嗷,我磕的CP是假的,裴姐喜欢别人呀。”
他口齿不太清,绕着舌说话,裴漾给倒了杯热水:“缓缓,别一会你也喝吐了。”
许江挥手:“没醉。”
“再给你点份面?”
许江睁着微微湿润的眼睛:“姐,你真想让我晚上跑回去?”
裴漾收起菜单。
“你喜欢的是圈外的吧?能问吗?”许江喝多了挺好玩,像个小女孩,入的是姐妹局。
“不能问你也问了。”
“就知道你宠我!”许江探个脑袋,一副逃不过他法眼的表情,“找圈外的好,圈里的人都利益熏心。”
“嗯。”
“那刚才是他给你打的电话?”
“戴湘,我经纪人,她过两天来看我。”裴漾无语,说,“已经分开一年多了。”
许江说着醉话:“分了?哦——分了,那就不想他了。”
“谁说分开就不能想了,”裴漾看了眼旁边的男人,说,“还有句话想和他说。”
“前任么,那就是,祝他天天倒大霉!”
裴漾摇摇头。
“那是什么?”
李靳捏着签子,默了很久。黄启章见他一动不动,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李靳像从梦里醒来,撂下签子不玩了。
黄启章还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心不在焉过:“队里那么忙,你应该没怎么谈过吧?”
“屁话,李队最招女的喜欢。”张奇咬着面筋,喝一口酒。
李靳始终松松垮垮地坐着,不声不响,整个人像一尊石像:“有过,谈着谈着人走了。”
“碰上渣女了,哈,谁年轻没被伤过。”
“这话狭隘了,”李靳轻描淡写地语气,提起往事一点波澜都没,看来是翻篇了,“没在人家选项里而已。”
张奇吃着饭,一噎,想起来前天晚上有些话忘记说,眼下也不用说了。
李靳收回手臂,调整了下坐姿,低低的声音叫裴漾。
她转头:“嗯?”
他们离得太近了,扭扭头鼻尖就要碰上,谁也没躲,眼神就对上了,呼吸间有着淡淡的酒气和彼此的味道。
李靳看着裴漾,想要读懂她眼底的情绪:“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们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