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靳和老板谈价钱时用的是方言,裴漾听不懂,但觉得顺耳。卷舌的尾音轻轻勾过,低沉性感。
他把裴漾叫过去,拿簪子在后脑比了比:“颜色配你。”
裴漾看中一款象牙白发夹,拿起来试了试勾的头皮疼,放回去了。李靳知道她不舍得:“戴着又不舒服。”
“但是好看。”
“就图好看啊?”
“好看就够了。”
李靳转着发簪,劝不动:“想好。”
“要这个。”裴漾留下象牙白。
李靳一挑眉:“合着面子重要。”
“你不懂。”
裴漾拿走发夹,他扫了眼她后脑,夹子齿痕尖锐,好看不实用,戴上不难受才怪。他把两个都买了。
“是不懂,但懂好看不能当饭吃。”
裴漾在镜子前照了照,满意道:“以后你的观念改了,好看就是能当饭吃。”
李靳不语,付之一笑,把青色发簪揣兜里。
几个人边走边逛,路边有卖小吃,张奇买了点酥包子和炸洋芋片。
明星要控制饮食,吃的都不多。
李靳问裴漾:“还有没有想吃的?”
料到裴漾会说要减肥,他先说道:“就出来一天,过了这村没这店。”
路边的烤羊腿太香了,破酥粑粑也惹人流口水。
裴漾看到一家小店,炉子上在烤类似面饼的东西,里面刷的好像是甜辣酱,她叫不出名字。
李靳看她眼神就明白,过去给老板说:“一份烤乳扇。”
四个人都没吃过当地美食,许江凑过去看:“还以为是豆皮。”
老板拿刷子刷了两下,顿时红彤彤看着诱人,许江说晚了一步:“不要辣。”
“是红糖和玫瑰酱。”
“甜的哦,那我爱吃。”
拿上烤乳扇,几个人在景区里走,说是景区,也就绿化好,宣传到位,附近的商贩多起来,就有了烟火气。
下午去了野生动物园。人很多,每一条线都要排队。
裴漾等的腿酸,靠在柱子边,顾不上遮阳,任由晒着,她干涸得像条鱼干。
没一会,头顶阳光没那么烈了,她睁开眼,李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高大的身影遮阳严实。
“谢了。”
李靳扔给她一瓶水,从外套兜里找出个证件去了检票处,一个穿马甲的工作人员过来,把他们全带进去了。
裴漾调侃:“用了什么招?”
“美色呗。”李靳两手抄兜,腔调里全是对自我颜值的满意。
“就你”
李靳垂头睨她:“不服?”
“不要脸。”
两个人走过长长的通道,光线忽明忽暗,进入园区内部,隔绝外界队伍的喧嚣,空荡荡飘着淡淡的人声。
李靳逗弄地说道:“不是我的色相,是你和郭晨曦。”
裴漾瞪大眼睛,李靳笑:“被卖了都不知道。”
裴漾抬脚就踹上他的小腿肚。
“逛完了给人家签个名,指定要你的。”
“我签名多贵你不知道?”
李靳摊手,不关心。
裴漾和李靳分开走,不然分分钟想弄死他。
刚进园区就见到张开尾羽的蓝孔雀,姿态傲气,另一只在栖架上垂着脖子梳理羽毛,争前恐后地也开了屏。
牛哄哄的气质跟李靳挺像,裴漾说:“怎么把你兄弟姐妹关进去了。”
李靳手机歪过来对着她咔嚓一张,一指隔壁的浣熊:“跟你一模一样。”
这只浣熊不爱干净,长得肥硕,脸最圆,爪子搭在肚皮上,身上粘着土屑,乱毛像从没打理过。看见人来,不会像其他浣熊上前讨食,呆呆地直起身在一旁看。
裴漾瞪着他:“删了。”
“不删。”
杨顺挤过来:“你们俩别挨着。”
走到蛇馆,竹叶青盘在枝杈上,红色的眼睛像毛笔点上的朱丹,杨顺说:“对了,咱们那边有蛇,小心点,说不定哪天就能见上。”
许江打个寒颤:“并不想见啊。”
一回头,隔壁是条粗壮的缅甸蟒,瞳孔散发着冷光。许江倒吸一口冷气,推着杨顺赶紧走。
李靳没和他们一起,职业病犯了,单独在馆厅外检查,让工作人员给河马区整改:“水位线这么低,它们怎么降温?现在天气热,很容易晒伤。”
也许是他那张脸太有威慑力,以为是上面的领导,李靳说什么他们应什么,态度不错。
裴漾对动物不了解,在岸上观察了会,看到河马背上红红的,对李靳说:“它流血了。”
“不是血,类似血汗,是它们的防晒霜,只不过颜色会让人误会。”
裴漾看着他:“检查完了?过关么?”
“可以,都没有应激,水质差了点,让他们注意了。晚上想吃烧烤还是火锅?”
“烧烤。”
李靳抬脚往前走,裴漾跟上去,盯了他一会:“好贴心哦,知道我选择困难吗。”
“想多了。”
裴漾心一跳一跳:“哦,又想多了。”
李靳走着,有些可笑地回头看她一眼。
转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一家还算干净的烧烤店,店面不大,生意火爆,被游客多次推荐。
进去之后差不多坐满了,老板很快收拾出两张桌子拼到一起。墙上贴着价目表,李靳大喇喇地坐下,胳膊往桌上一放,一点不讲究。
服务员送来菜单,张奇点了一通,说:“喝酒吗?”
吃烧烤怎么能没有酒,众人稍显犹豫。
张奇转头报上了。
许江:“我人设崩了。”
谢和林哈哈笑:“没崩,跟拍不在。”
许江看一圈在座的:“话说……”
谢和林知道他想说什么:“假的,我酒精过敏是公司包装的,年龄也谎报了三岁,哈哈。”
“就知道!”许江一笑,“保养的不错啊,医生微信给推一下?”
“在日本横滨。”
谢和林掏出手机,郭晨曦跟着动摇:“能割双眼皮吗……”
“哈哈哈哈哈。”
“妹子,一直以为你是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