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亭洲将衣衫拉下些许,“你留下的。”
圆痕依稀还能辨认出牙印。
“不疼。宁宁多咬几回也无妨。”
“不正经。”
试过浴池就不想再用浴桶,姜颂宁有薛亭洲这个帮手,很快便洗净了头发。
她坐在池边的长榻上,薛亭洲仔细地帮她擦拭,姜颂宁还记得他翌日还得早起,便没让他干了,催着他下水。
擦了片刻又泛了懒,不知怎的就躺下睡着了。
恍惚中听到薛亭洲在叫她,但她怎么喊他,这个人都不过来,她在睡梦中醒不过来,朦胧中只觉得受了委屈,静静地掉眼泪。
姜颂宁越想越难过,意识渐渐清醒,再听到他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她使劲一抓,同时睁开了眼。
来到近前查看的薛亭洲,没有防备地被她拉拽,身形一晃,便倒向了长榻。
他手肘一撑,没有压到她身上。
姜颂宁还记得梦境里的那种委屈,见他作势要起身,她满心不乐意,推着他的肩让他躺下,依偎在他身边。
“为什么不过来?”明润双眸沾着水意,眼角微红。
薛亭洲默了默,柔声回道:“我还没洗好。”
“你骗人。”姜颂宁知道他是怕弄疼她,帮她沐发才会格外轻缓,他自己总是很利落的。
从梦中醒来,她额角有些胀痛,越想越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正想与他分辨,但仔细一看,心中那点火气顿时无影无踪。
几缕乌发湿漉漉地粘在他的脖颈上,水汽浸润得他面色愈发白皙,黑白分明的明眸中只有她的身影。
姜颂宁一瞬间被他蛊惑,缓缓靠近,正要亲上时,却碰上他的手背。
“宁宁,不可。”
姜颂宁眼睛一红,是真有些委屈了,“那你走吧。不要你了。”
薛亭洲听不得这种话,神色凝滞。
“我的夫君会让我碰的。”
“宁宁。”薛亭洲满是无奈,捧着她的脸,轻柔吻落。
姜颂宁在潮热的室内待了太久,因是冬日,只半开了一扇小窗,在薛亭洲的亲吻中,她热得更是厉害,不多时便扯散了衣襟。
薛亭洲是临时被她叫来,衣物更是不曾穿戴齐整。
失了节奏的呼吸之间,滑腻的肌肤相触,姜颂宁头脑昏沉,唯独记得他即将离家,心中只有离他近一点的念头。
她唇齿间呢喃着他的名字,拥抱得更紧,热意满身流淌,似浸着满室的潮气,而润泽处忽然抵贴上他。
恰巧她被他亲得一缩,姜颂宁浑身轻颤,被挤压的酸楚变成另一种滋味。
薛亭洲如梦初醒,手臂轻撑,便有离开她的迹象,而他动作时,也是蹭着她的,姜颂宁颤着眼睫,按住他的手,仰着细白脖颈,“观澜……”
“宁宁,不行。我没有服用避子药。”薛亭洲安抚着亲吻。
“没事的。”姜颂宁脑子钝钝的,“为什么要吃?”
姜颂宁总是被他喂得很多,腹胀得难受,他会用大掌轻轻揉按,但现在他什么都不给,姜颂宁咬着唇,不解地看他。
薛亭洲没有拒绝她的可能,手沿着她腰际滑落,但这时,她如同柔软的软苞,轻一触碰便用柔瓣夹合,薛亭洲陷入些许,终于在她的低吟中动了动。
不弄进去好像也不太安全,薛亭洲是这样想的,也不曾像往常那般相合,只与她厮磨。
他怎能如此?薛亭洲自嘲一笑。
好在她如平常般不经事,而后又昏睡过去。薛亭洲收拾着残局,又拿着巾帕将她汗湿的腿擦过,才把她放回干爽温暖的被窝。
姜颂宁翌日醒来,身旁无人,薛亭洲已经走了两个时辰。
范雨晴容易受人挑拨,也难以分辨真伪,难以让人放心。
姜颂宁额角还是有点疼,也没有表露,用过早膳还是出门去找她。
范雨晴算是睡了个好觉,鸡鸣将她吵醒,她还想赖床,但想着不能指望顾家大小姐真干丫鬟的活来服侍她,还是起了。
她穿上衣裳,却见顾韵真已然穿戴齐整,只是还没上妆。
范雨晴努努嘴,叹了口气后压低声音:“大小姐,你又混在我丫鬟堆里,又不同我解释,到底想做什么?”
顾韵真照镜看了看自己的发髻,哪怕是丫鬟装扮,她也要一丝不苟,用余光扫了范雨晴一眼,“找王韬取回我家的东西而已。你别多事。”
范雨晴气不打一处来。
顾韵真又道:“等我平安回家,少不了你的好处。便是现在,我也没支使你多干什么,何必做出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这易容的手法,不容易被识破的,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