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宁怔了怔,看了眼附近没有认识的人,低声道:“我的意思是,十年后你已经三十七了,这时候会不会太晚……教养小孩也很费精力呢。”
薛亭洲看向她身后的河面,片刻后才转回视线,轻声道:“到时候,我会看顾,不会让你太累。”
姜颂宁脸上发烫,迅速结束这个话题,抬手指向对岸的另一家店,“去那边,我要买一个扳指。”
“最近想练射箭吗?”
“给你买的。”姜颂宁看了眼他的手,抿了抿唇,“你的手太粗了。”
薛亭洲知道她脸皮薄,没再说话逗她。
姜颂宁给他买了两个扳指,但都感觉缺了点什么,摩挲着他的手,想起京城还有一块不错的料子,便道:“你先用着,等日后我给你换更好的。”
出门又逛了南边卖小吃零嘴的几家小店,回府已是黄昏。
离正月还有好一段日子,清州不算冷,姜颂宁有了布置的心思,便吩咐了管事去忙,自己带着挽香贴了窗花。
隔壁破译有新进展,薛亭洲去了一趟,姜颂宁就在书房忙自己的。
挽香给她研磨,闲话道:“姑娘若是喜欢那对耳坠,买回来让我看看,说不定能改成更小的,若不能改,再找些晶石宝珠新做一对。”
“我怕疼,那对耳坠摆在桌上,我一眼就瞧见了,可惜是我戴不了的。往日我这耳洞遭了罪,你是知道的。”
“人要衣装,殊不知这耳饰也要周遭物件去衬的。姑娘相中这耳坠,大抵是因为它旁边都是些红色的首饰,把那八分好看显出十分了。”
“也许吧。”姜颂宁提笔写字,心里还是有点惦记的。
这耳洞已经有好些年了,最开始不能戴太沉的,或许现在可以呢?
薛亭洲在隔壁忙了很久,连晚膳也没空回来吃。
姜颂宁逛了半日,晚上又接连写了几封书信,沐浴时还让挽香帮忙按了肩膀。
烘干头发便在长榻上靠着枕头看话本,翻了几页就在想,他怎么还没回来?
坐起来正要唤人去问问,便听到了薛亭洲的声音。
“我在浴池沐洗过了,换身衣裳便来。”
姜颂宁觉得自己也被他带坏了,不过两三个时辰,她如何就难熬得像分开了两三日?
按着话本的手倏地收紧,她蹙了蹙眉,好像两三日也并不长呢。
姜颂宁装模作样地看起话本,起初是硬着头皮去看,渐渐地便沉浸其中,也没注意到他去了很久。
“宁宁。”
姜颂宁正看到紧要处,随口应了一声,未曾抬头。
一只手越过她的腰,将她手里的话本按下,她微微偏头,最先感受到的是他发间的清香。
转头一看,薛亭洲着一身白衣,墨玉般的瞳眸凝视着她,沉静从容地任她观赏,目光下移,便见到了她惦记的耳坠。
红水晶莹亮通透,玛瑙圆润,而其间还有一粒细小的绿松石。这点明艳的装饰削弱了他的凌厉,显得更为俊朗。
这耳饰在他耳畔,恰如其分。
“好看吗?”
姜颂宁抚摸着他的脸颊,答得很直接:“我好喜欢。”
薛亭洲不动声色地抽走那册话本,温柔道:“夜深了,再看书对眼睛不好。安歇了吧。”
姜颂宁的目光都在他身上,闻言只点点头。
他把她抱到床上,她还有很多好奇。
“何时有的耳洞?”
“越山族祈福须装扮齐全,我自然也顺应他们的习俗。”
“红色很适合你。”姜颂宁拨了拨他的耳饰,意识到自己也是好色之徒,脸颊微红,“当然月白靛蓝竹青在你身上,也好看的。”
薛亭洲满足她想欣赏品味的愿望,把她放在腿上,然后开始亲她,中途停了下来问她:“这时候要戴扳指吗?”
姜颂宁捂住他的嘴。
她看着他的耳坠晃漾不止,而她颤得更是厉害。
她没有这种经验,不知道会有饱胀的感觉,初时还能放松,后面心生畏惧,反而僵持着不敢接受,而薛亭洲很有对付她的方法。
后来他托着她离开床榻,她还是抽泣着阻止:“不要到处走了。”仿佛梦魇中醒来,浑身是汗,抱着他不放。
薛亭洲按了下她的肚子,没有用几分力气,但她吃得太多,碰一下就受不了,难受得咬上他的肩。
薛亭洲温声安慰,但她却无法回应,眼角溢出泪花,甚至不敢低头。
“没关系。地毯也一起换掉就好了。”薛亭洲亲她,安慰的样子仿佛很好心,但又开始作乱。
“你不是说不会让我太累?”
“不是这种时候。”薛亭洲顿了下,“而且总得尝鲜,以免你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