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辽安笑得不能自抑了:“生气了啊?”
祝铖还有点儿不习惯在严辽安面前这么有气势,但是他很快想到刚才这人有多碎他的心,餐桌上又是怎么和他生分讲客气的,又马上沉住气继续冷脸了。
“哼!”
严辽安收起笑,诚恳道:“我开玩笑的,其实呢,我真的感动非常,要不是我不习惯流眼泪,这时候都泪如雨下了。”
祝铖一双眼滴溜溜地又转过来了,他目光满是审视:“真的?”
严辽安很快答道:“还能有假的?我是不是还要对你说一句谢谢?要不要?”
祝铖一下把他箍进怀里,不满道:“当然不要,你再跟我客气!”
严辽安认输,扭了下身体:“疼,撒开。”
祝铖不肯,直问:“你到底是不是收下我了?”
严辽安“嘶”一声:“你能不能注意用词?什么收不收的,别人听到了怎么想?”
“快说!”
严辽安:“你松不松?”
祝铖既怕他真疼,又怕等会儿严辽安给他动真格,这次乖乖听话了。
严辽安只简短地一句:“先上车。”
车门打开的时候,祝铖突然道:“你这车开了几年了吧,没想换台新的?”
严辽安:“前年提的,习惯了就不爱换了。”
祝铖琢磨了一会儿,又说:“我记得你刚开这台的时候说不怎么喜欢。”
严辽安一边设置行驶路线一边回答:“刚开始第一次开这种,不太放心,也不熟悉。”
“现在呢?”他又问。
严辽安:“挺好了,毕竟用了两年了。”
“试用期两年啊?”
祝铖叹气:“这么长啊。”
车开始动了,严辽安掀起唇角看他:“我又没说人。”
祝铖笑,胸腔震动:“系统设定的车都这样,人我就免了不知好歹地问了。”
严辽安粲然一笑:“你想怎么解读就怎么解读吧,我呢,就说一句,欢迎你,热烈欢迎,看来我们可以天长地久地做好朋友了。”
回去的路上,严辽安闭着眼睛靠着车上备的枕头,祝铖以为他累了,也没出声打扰。
严辽安思索着最近发生的许多事儿。家里人没对他最近的生活有什么指示,徐杏因每天除了照例地问候他其余时间都在忙工作,严劲松也是,两口子每天都只出现在中心城统一频道上。
说起严劲松,他起码是比秦宏要忙得多的,年轻的时候还有心思掺和这些派别的争端,年纪大了反而平心静气做实事儿去了。
只是,严辽安睁开眼,车窗外刺眼的亮光让他的瞳孔蓦地收缩,看着匆匆而过的车水马龙,他又想,假如真的只任由其他人运作,而严家没有反制措施的话,严劲松又能如松柏一般地屹立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