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和秦逸告别,一块儿往停车场走,祝铖突然有感而发:“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语气惆怅:“要是咱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严辽安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闻言,诧异道:“怎么突然说这些?”
祝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严辽安不由也停下了脚步,两个人目光相接,彼此情绪不同,祝铖满是赤诚,严辽安则若有所思。
“辽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祝铖摊开手掌,唇角上扬,以一副坦荡姿态展示自己。
严辽安没反驳:“行,继续说。”
祝铖:“先赏我个笑脸,我挺怕你认真听我说话的样子,看起来真凶啊。”
严辽安被逗笑了:“谁凶你了?说吧,我仔细听。”
祝铖感觉手心微微出了汗,他想像平时一样吊儿郎当地笑一下,缓解一下紧张,到最后脸上的肌肉也还是不听使唤地一动不动。
他肩膀都感觉到疼了,眼睛也像被火燎了,时间尴尬地原地踏步踏,严辽安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终于开口了,尽管喉咙已经干涩到连口水也咽不了:“严辽安。”
“嗯。”
“说正经的,场面话都算了,于公,你是祝家的最优选;于私……”
有时候情分这种东西挺难讲的。
祝铖小时候没人跟他说过,原来长大了他和严辽安并不是那么亲密的,他们没有住在一起,也不是天天见面,甚至连说话都要多一层防备。
但他身上背的又不能只有和严辽安的情意,家里大小事务上下都要他把关,那么多人指着他吃饭呢,如果他是只有感情的浑虫,那就一切完了。
平心而论,无论是他,还是越以明,又或者是瞿洁,甚至是恒霖,和严辽安之间的关系都不是假的,但人和人之间就不可能只看这两个人怎样,家庭、钱财、人脉、势力不仅左右一个人的处境,还左右着一个人的决定。
祝铖挑在这样的时机向严辽安投诚,无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祝家不比越家,后者早就是板上钉钉的向安派,前者一直以来的路子都是藏在幕后不做声的。
因此,严辽安对祝铖的果断感到十分的意外。
祝铖一字一句地往下说:“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我想跟着你。无论天涯海角,你都能想到有一个我,可以为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严辽安半晌没说话,久了,祝铖又急了,勉强挤了个牵强的笑,也不知道严辽安看出来没有,他也顾不上了:“干嘛呢?不说话。”
严辽安长叹一口气,拍拍他的肩:“我真感动。”
祝铖一愣,又过两秒,还没等到严辽安的下一句,他不可思议地问:“就没了?”
气极反笑。
严辽安:“嗯……还有一些听后感,你确定要听?”
祝铖:“你说。”
严辽安:“下次能不能别用什么天涯海角啊、任何这个任何那个的词儿。”
祝铖:“理由?”
严辽安:“就是有点儿肉麻吧。”
祝铖不说话了,他扭过头,连唇线都扯平了,然后他冷冷道:“严辽安,你就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