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好笑,长昕的事故发生了好一段时间,就是没个人去把那深坑填上。或许,这就是天意!她应该是在陷阱附近被石头绊了一下,或者是走路没走稳,摔倒的时候没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是掉进了她弟弟们为捉弄人辛苦挖的陷阱里。我儿子跌断了一条腿,而她折断了脖子。更可笑的是,等轮到自个儿孩子身上时,弘兖夫妇倒想起追责别人,开始诬蔑起人来了!呵,报应不爽罢了。”
瑛时听了,只是默然不语。此刻,她才看清这个家里积攒了多少血债和仇恨。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大人们的恩怨纷争竟将孩子也牵连进来,甚至完全不顾惜孩子们的性命。云翎见瑛时不吭不响,于是,继续说道:
“那帮小畜生,刚开始我们只以为他们不过是调皮捣蛋,喜欢恶作剧罢了。我们在那个岁数都叛逆过,有些人压抑隐藏着,有些人喜欢释放出来。可是,当事态变得越来越严重,我们才意识到这个家出了怎样一批可怕的后代。
“先是那个女疯子帕蒂卡卡,她做过的事也不消我多说了,整个南联盟谁不知道帕蒂家出了这样一个怪物,手段之狠毒,行为之癫狂,恐怕连当年坦氏族最嗜血的祭司都要自叹不如。还有八年前的那次事件,你真以为我们仅仅发现他们在岛上练习亡灵魔法么?老太太下令彻查,一些长时间受欺压、受恐吓的人才渐渐松了口,简直像掀开了蟑螂窝,一件件令人咋舌的肮脏事全都抖落了出来,我们才知道斯木一伙人到底犯下了多少恶行——他们偷家中的东西拿去变卖挥霍,在外酗酒斗殴,将人打死,抓来平民家的姑娘囚禁在树林里折磨玷污。更让人难以启齿的是……我也就今日同你说说,你可千万别外扬,他们为了惩治、胁迫那些不愿服从他们的同龄人,甚至会当众侵犯那些孩子!”
瑛时睁圆了眼睛,惊骇得几乎本能地去质疑云翎是否夸大其词了,或许具体的真相并没有那么不堪。可是,她和云翎相识多年,深知她的秉性,云翎把家族声誉看得比什么都重。更多时候,她宁可遮掩隐瞒家中的不堪,也不可能无中生有。
“那夏维娅呢?”瑛时问,“她跟双胞胎关系那么好,她不阻止他们吗?”
“阻止?”云翎好笑地看着瑛时,“这些事,夏维娅几乎件件参与。”
“可……夏维娅她当时还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啊!”瑛时叫道。囚禁折磨别人家的女孩,凌辱自家的堂兄弟姐妹,甚至将他人打死,这样的事,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也做得出来吗?
“现在,你知道老太太有多绝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