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
萧苓无法再装作平静的样子了,她用尽全部力气去推赵景之,可惜她的手腕早就被赵景之死死固定住。
随后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惹的身后案几轻晃。
“放开……你放开!”
赵景之不似常人,这是萧苓原先就得到的结论。
但再荒诞不羁,总不能在这里……
更何况门外还有人!
萧苓的抗拒落在赵景之眼里,成了她仿佛真要与陈暝有什么关联一般,刺得他双眼发疼。
他紧紧攥住萧苓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胸膛上靠,剧烈的动作让她发髻上璎珞伶仃作响,连带着砰砰作响的心跳声愈发无处遁形。
动作虽如疾风骤雨,但说话语速却是慢悠悠的,盯着萧苓逐渐泛红的双眸轻声道:
“不过是个姓陈的小子,你跟着他,能落着什么好?”
他一只手捏住萧苓的下颌,另一只手将她的双手高举至头顶,看着她瑟瑟发抖却又不甘心挣扎的模样,开始享受起将人掌控在手心的快.慰。
“死了一个陈时,又来了一个陈暝……”
“陈时……”
萧苓听着他的话,原本涣散的目光渐渐合拢,唇瓣不自觉喃喃陈时的名字,心里渐渐浮现一个可怕的疑问:在荣华寺的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却偏偏什么都记不起来?
“是不是……你杀的他?”
话音刚落,萧苓看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随着全身的血液汇至头顶,就连站也站不稳了。
“怎么,怕了?”
赵景之像是早就想到她会有此一问,毫不在意地轻笑出声,大拇指轻轻摁在她发白的唇瓣上,慢条斯理的捻磨着。
陈时死有余辜,萧苓自然不怕。
但是这件事若与赵景之扯上干系就显得诡异了。
萧苓不愿在他面前露怯,强装着镇定,可赵景之那不容忽略的强势意味正一点点挤进她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里,让她不由得浑身战栗。
下意识的,她就想逃避。
但被禁锢住,她哪里都去不了。
只能被赵景之用手抬起下颌,随后感受着一阵灼热气息夹杂着冷香扑面而来。
她的唇瓣正被轻轻啃咬。
呼吸交缠,很是细致缓慢,赵景之似乎是很享受这个过程,看着萧苓慌乱闭上双眼,坠着晶莹泪珠的长睫还在簌颤着,突然心情豁然开朗。
他突然想明白了。
哪怕是有陈氏给她说亲又如何?
连容钦南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区区陈暝。
他能除掉一个陈时,就能除掉千千万万个觊觎她的人。
只要她的人在这。
只要他能找到她。
那么,她三年前犯下的罪孽,就能慢慢偿还。
毕竟,这是萧苓欠他的。
-
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从支摘窗外渗进的风将案几上一沓宣纸吹得飒飒的声响。
等春潮彻底停歇,萧苓已经累极,加上这几日大病初愈,她甚至等不到赵景之出门便陷入昏沉睡梦里。
赵景之抚了抚衣袖上的细微褶皱,终究是将目光看向了案几上的一沓经文。
呵。
抄经祈福?
若是祈福有用,那他早就在神佛面前长跪不起了。
等眼尾划过一抹复杂情绪后,他不再迟疑,快步取过经文,看着案几上搁置的蜡烛,手捏住宣纸的一角,看着火苗舔舐着,慢慢吞噬殆尽。
等火快燃到指尖,赵景之也不觉得疼,不知是在想什么出了神,那点红色光影在他眼底跃动着。
等灰烬都落在案几上,他捻了捻指尖,将余灰落尽,这才拂袖离去。
只是出门后快拐至正厅时,又正巧碰上陈氏。
她没能在萧净的屋子找到赵景之,以为他已经出府了,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正暗暗打量着他。
赵景之看出她的狐疑,神色坦然道:“许久不曾来过侯府,一时生疏,走错了路。”
他如此坦诚,陈氏反而尴尬起来,“是我的疏忽,等会便让下人为世子引路。”
“不必,路走错了,还能找到正途,但……”
赵景之敛了神色,话锋一转,让陈氏原本还热络的神色顿时僵在脸上。
“也没什么,多走几次,不就认识了么?”
他言罢,也不去看陈氏煞白的脸,便绕过她走出了小径。
身旁的嬷嬷看着还在愣神的陈氏,又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不明就里,只能低声嘟哝着。
“奇怪,那不是去后院的路么?”
-
一连几日,萧苓都在悬心不安中度过。
自那天赵景之来过之后,她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依稀记得是件很要紧的事情,可偏偏什么都记不起来。
她也曾对流云旁敲侧击过,但流云就更不知晓了,只是道她照料老夫人过于劳累,忧思过度所致。
萧苓只能将此疑问搁在心间,决心不再纠结。
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摆脱赵景之。
他愈发阴晴不定,心思也是高深莫测。
他这样同她纠缠算什么?
是随心所至?
还是……报复。
是了,赵景之认定她有罪,就不会放过她,他要报复她。
用这种近乎折磨的方式来复仇。
“姑娘。”
从门外走进来的流云见萧苓发愣,眼看着搁在桌边的药都快凉了,只好出声提醒。
萧苓回过神,正要去端那散发着苦涩味的药碗,余光却瞥见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流云。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