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确实没有理由再废话并逗留在小酒馆里，但他依然暴躁地表示奥斯卡必须得等他喝完两大品脱麦芽酒才能完事，实在等不及就帮他喝。这奥斯卡实在无法做到，于是只得抱着胳膊“监督”文森特咕嘟咕嘟地高举酒杯往喉咙里灌酒，有一次他不慎喝岔了一口气呛了两口麦芽酒都扑到了他脸上，奥斯卡腮帮子抽了抽也忍了。喝完两大瓶麦芽酒之后奥斯卡只觉得他整个人都变红了一点。

“嗝……！行了行了，走吧。”文森特说着摇摇晃晃扶着桌子站起来，“这酒怎么好像更烈了……那老头儿不会给我掺了什么东西……”

“你好像醉了。”奥斯卡跟着站起身担忧道，“你直接给我指个路吧，我也不是头回来。”

“你想独吞赏金？那可不成！”文森特大手一挥坚决表示反对，“我必须去！我就是爬也得爬去！”

这倒大可不必吧，奥斯卡心里想着但没说出口，只是上前去讲文森特用力拽了把把他从座位上拽出来。

文森特虽然很努力地挺直身体，但走起路来他还是有些颠三倒四，应该就是一种半醒半醉的状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但四肢不太受控制。

“你为什么不喝酒？你不会是不喝酒的那种人吧？”还没出门文森特就开始哑着嗓子拍着奥斯卡的肩膀问，“我确实喝得有点儿猛……我好久没这么喝了……嗝！”

奥斯卡突然觉着自己还是扶着他比较好，于是攥住了他的右胳膊，文森特醉眼朦胧地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又咕哝道：“你好像很强壮啊，劲儿真大……要是早点遇到你……我铁定要雇你去把法桑做掉……”

都说酒后吐真言，看来文森特此刻流露出的对哥哥的恨那是真情实意的，但他说自己拒绝不了法桑的要求必须帮助他应当也不是撒谎，人可真是复杂难懂的生物啊。

“你知道吗……法桑的悬赏赏金有这个数啊！”出了店门后文森特突然拔高嗓音用手指比了个数字，“都够我去店里喝十趟！”

“看来法桑真是作恶多端，”奥斯卡心不在焉地应，“你确定他在蛇青藤只是个跑腿小弟？”

“你以为什么样的人能加入蛇青藤？”文森特赫赫冷笑两声说，“加入那个帮派之前法桑已经是本地知名的流氓恶棍了。但是……他还挺受女人欢迎的，明明长得也没比我好看多少，我不明白……”

“其实我也不明白，但我确实见过许多女人就唯独钟爱散发危险气息的男人。”

“……对吧！我就说……不过，看你这副样子……”文森特醉眼朦胧地扭过脖颈来姿态怪异地瞅着奥斯卡含混道，“你肯定也很受女人欢迎吧？”

奥斯卡移开视线：“马马虎虎。”

“害！你这种……一看就是公子哥儿逃家来没苦硬吃的！居然整天穿着这种盔甲到处晃……一般人不敢抢，敢抢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团伙作案，哎，难道你没遇到过……？不应该啊……”

不知是不是烈酒的作用，文森特开始变得越来越话痨，而且走路越来越没正形歪歪倒倒生怕别人看不出他醉了似的，奥斯卡严重怀疑他根本没那么醉就是故意的。接下来的路，文森特除了偶尔指路之外，还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过去他在门口当值时碰到的各种奇葩事件和奇葩人物，说着说着突然来一句类似“要是我有你的能耐高低得把他牙打掉”之类的。不止如此，说完了岗位上遇到的糟心事后他又开始骂他的上司，骂他那身为守卫总长的上司每天都在琢磨怎么从各个关口多搜刮一点油水，然而真正有权有势的人过关口都可以通融，于是真正被狠狠薅的都是普通老百姓。

“再这样下去还没打仗本地人先造反了。”文森特说着摇摇头又敲敲自己脑袋自嘲笑笑，“我一个看门的想这么多干嘛？大不了打起来我先跑。”

“你这样的确实得未雨绸缪了。”奥斯卡应道，“如果真的出现难以平复的叛乱，你会被第一个推出来吊死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