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现在已经不是调查的问题了,随着他们越走越深,杀死的幼虫越来越多,他们也彻底上了成虫的黑名单。
不死不休。
赛提斯没意见,断肢再生需要的能量不会凭空变出来,再走下去他也有些力不从心。他找了块勉强干燥的高处坐下,闭上眼。
「纳泽拉德,叛徒。」
又来了,那个「声音」。
这是赛提斯第三次听到声音了。第一次是他们初次遇到袭击,他听到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咬」。第二次是在路上,那个声音和这次一样,在喊纳泽拉德。
触角捕捉到信号,自动翻译为斯尔兰语。
赛提斯悄悄睁开眼打量四周,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只有自己才「听」的到这个声音吗?
「背叛。」
「中枢。」
「汝,为何……」
是在问自己吗?赛提斯想。
然而下一秒,他的猜想就被否决了。
「与叛徒并行。」
他立刻警惕起来,触角上挑钻出发梢,想要再捕捉更多信息。但不知是被隔绝了还是对方不再传播信号,他一无所获。
“怎么了?”克里兹察觉到这家伙呼吸变了,扫他一眼,手握住刀柄,低声问,“敌袭?”
赛提斯摇头。
“……啧。”青年死鱼眼,“一惊一乍。”
见克里兹转过去,赛提斯抬手将触角压回。
与叛徒并行。
叛徒。
什么人,做了什么,才能称为叛徒?
他在心里琢磨这句话。
在场八个个体,三名人类,与叛徒同行这种罪名扣不到人类头上。剩下五个,刨除被喊过「纳泽拉德」的他,还剩四位。
会是若沃琉斯或奈尔喀斯吗?
赛提斯在心里打叉。
跟着叛徒的只有一个人,这两人没有差异,所以应该在「叛徒」的行列中。
那便只剩下……
“你有多动症吗,朋友。”
耳边传来熟悉的咬牙切齿的阴阳怪气,“没病就给我好好休息,头扭过来扭过去是想干什么?这么喜欢的话回头我免费帮你转180°。”
“我没有。”
“呵。”
听到这边的动静,低头检查资料完整性的陆川也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克里兹说,“他神经病。”
陆川哦了一声,又把头低下了。
——就只剩下克里兹和陆川阁下了。
赛提斯在心里想。
这两个「人」里,有一位是发问者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