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做了一场梦。
他梦回几百年前第一次见到戴维.阿什兰的那天。梦见还是个混小子的他,初入军营的刺头戴维,还有那天的祖巫和那戈佧。
他记得那天他对戴维说了很过分的话。
他们互看不顺眼,动不动就在军部打架,双双入院再关禁闭。那时候戴维还是个疯子性格,什么都敢干,什么都敢拼,他也被带着野。甚至抢贵族的婚,硬把祖巫拉回来。
从那之后戴维就不一样了。他像一块褪去伪装色、终于焕发出光亮的钻石,疯狂的吸收知识,在战场上进步飞速。他敢提出那些看似激进但行之有效的措施,越来越多的平民军雌围在他身边,拥护他的思想,认可他的倡议。而自己则是最早认可他的思想的虫,每次演讲,都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他们多少次坐在一起,仰望星空,对现状侃侃而谈,畅想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一切都毁在他中离间计的那天。
自此,梦中遍地是鲜血与哀嚎。那个身影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他们曾经的理想,丢下了所有的追随者和同伴,背道而驰,越走越远,踩着亿万生命坐上血腥的高位。
路德维希猛地睁开眼。
像被水中捞出来似的,他满身大汗,一手捂头一手撑着桌子大口喘息。军雌牙关紧咬,心仿佛要跳出来似的,水光在眼中打转。
恨意在心中疯狂滋长。
“做噩梦了吗?”
一杯茶水推到他眼前。祖巫放下手中的工作,垂眸望着几近崩溃的路德维希。
“没关系。”他轻声安慰,“只是梦而已。”
路德维希不语。
“对于当年的事,也许是我该说对不起。”祖巫侧眸,“如果没有我就好了。如果没有我,他就不会被盯上,你也不会被盯上,元帅不会遭虫恨忌,后面什么都不会发生。”
“……”
“对不起,路希。”
良久,死寂的办公室才重新拥有声音。
“和你没关系。”军雌嗓音沙哑,“这是我们两个共同的决定,和你没关系。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变成什么样和你没关系。”
可是。如果你没有错,他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望着祖巫那双充斥着悲伤的眼睛,路德维希仿佛听到了这样的心音。
——是否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努力。
“好了,我没事。”路德维希干笑两声,“不是还有工作吗?之前协会那边传来的通知,说最近要我和他们副会长出席FOIC常务会议,给联合军演做报备……准备的怎么样?”
“我这边没有问题。”祖巫问,“你呢,你知道你想做什么吗。”
“当然。”路德维希笑,“他们会认为和赤色的军演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阿什兰那边他们套不出话就会来找我,想让我反水,我当然不会。我分得清轻重。”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祖巫。”路德维希打断他,“就是这个。”
他的金眸里仿佛燃着一簇火焰。
“就是这个。”他重复。
于是,祖巫便不问了。他抱着资料从元帅办公室出来,顺着走廊走了很远,走到无虫在意的角落,才放任眼泪淌下来。
他张着嘴,想要放声痛哭却发不出声音。
……
又杀死一批怪物。
赛提斯已经学会怎么在不引人怀疑的前提下快速喝掉克里兹的血进行再生了。
小手枪终归没有战场上那些重武器好使,子弹打不穿成虫的铠甲,瞄眼睛对战斗经验并不丰富的陆川等人来说确实有困难,只能一点点慢慢练习准度。
只有若沃琉斯和奈尔喀斯帮忙根本不够看。
克里兹没有再生天赋,在这颗精神力稀薄的星球让这家伙提着刀去和有腐蚀毒素的成虫拼未免太没虫性了,所以还得赛提斯上。
短短几个系统时就让赛提斯领悟了自己的种族到底是多么bug的存在。
“在这里停下吧。”克里兹的脸色越来越白了,好在漆黑的地底没有光其他人看不见,“稍作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