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高兴起来,眼睛变得很亮。陈元罡笑看着他。他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好看,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扬起弧度时叫人移不开眼。这张脸像是被人用刀一笔一笔重新刻过,骨相里透出凌厉的俊美,任谁见了都要多看几眼。
“小七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吩咐他就行了。”
陈元罡起身,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甲叶碰撞的声音渐渐远去,门扉合上,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赵玉躺在床上,周围还有陈元罡身上若有若无的味道,他缩进被子里,紧紧蜷成一团。
再次睡醒,是他被饿醒。之前胃口不好,什么都吃不下,最近胃口却出奇的好,饿得也快。
赵玉爬起来,打开房门,跟前是一个精干寡言的年轻人,这是陈元罡身边的亲卫,名叫陈七。
“赵大夫,您醒了?可要用膳?”
赵玉有些意外:“用膳的时辰不是过了?”他只想随便找点东西吃。
“将军交代了,厨房都还给您备着。”
赵玉心口暖热,平复呼吸说:“那传吧。”
赵玉坐在桌边,看着一道又一道菜色放到面前,已是食指大动。全部上齐,足有十二道菜。
他想,怎么准备这么多?能吃得完吗?
赵玉一边想一边慢慢吃着,不知不觉竟将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又有人送来一碗甜汤,赵玉尝了一口,觉得甚是美味,竟也全部入腹。
吃过饭,陈七说:“赵大夫,蔡大夫已经到了,正在花厅那边候着。”
“蔡大夫?”
“将军特意交代,请他为您调理身体。”
赵玉跟着陈七来到花厅,蔡明远果然已经到了。
他比一年前黑瘦了些,不过精神却很好。
两人寒暄了两句,赵玉说:“蔡大夫,有劳。”
蔡明远开始替他切脉,神色初始诧异,继而疑惑,最后却是凝重。
“赵大夫最近是否时常感觉身体疲惫、不堪受累?”
赵玉点头:“的确如此。”
“可有嗜睡之症?”
赵玉再次点头。
“可常觉腹中不适?食后胀满不消?”
赵玉想了想,他是常觉腹中不适,清晨尤甚,不过食后胀满不消,似乎也有。便点了点头。
蔡明远收回探脉的手说:“赵大夫,我这便直言了。你脉象虽无淤塞之状,不过合你腹中不适、食后胀满不消之症,恐是腹中积聚之候。”
赵玉听不懂,只好等着他说下去。
蔡明远说:“所谓积聚,乃气、血、食、痰等物停滞不化,渐渐胶结成形。今观你面晦舌暗,许是血瘀与食积互结,盘踞中焦,已成痼疾。”
蔡明远继续说:“此病非一日而成,或因饮食失节,或因情志郁结,致使中州运化失司,浊物壅塞。若再不调理,恐胀痛日甚,甚至变生他症。”
赵玉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忙问:“那该如何调理?”
“我先开一方化积之剂,以鸡内金、山楂消食导滞,再佐以参、术扶正。切记戒生冷油腻,宽心少怒,每日以热熨散痞。若能坚持三月,或可渐消。”
蔡明远又宽慰道:“也不必过于忧心,只要服药应手,很快便能康复。”
赵玉认真听着,一一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