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瑛质问道：“他亲口承认，难道公主还要自欺欺人吗？”

灵慧双目盯着他，眼中发红：“除非他站在我面前亲口对我说，否则，我绝不相信！”

“公主，你醒醒吧！”王瑛打断她，声音沉重如铁，“你比谁都清楚谢霄是何等心性！宁折不弯，傲骨天成！若非……若非他自己心甘情愿，谁有那个本事逼他认罪？！”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灵慧的天灵盖上。

她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再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王瑛说：“公主，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可这就是真相。我知道谢霄在你心中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他对离彦、对公主定然也是真心，可是人都有弱点，他也会害怕、会退缩，战场上瞬息万变，有时，或许就是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王瑛见她如此，心中酸楚更甚，语气软下来，带着哀求：“公主，这么多年了，你为他四处奔走，心力交瘁。如今尘埃落定，你也该……为自己想想。若谢霄在天有灵，也绝不愿见你为他如此耗尽余生，不得安宁。”

灵慧仿佛没听见，只是呆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王瑛看看她，知道再说什么已是无用，他深深看了灵慧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他默默起身，行礼，悄然退出宫殿。

人走后，小蝶心疼的在灵慧身前蹲下，不轻不重的替她捶腿：“公主，您要保重身子……”

灵慧僵直的身体微微一动，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跪伏在脚边的小蝶，声音微弱如丝：“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小蝶泪眼婆娑，话未出口已是哽咽。她摇头，用尽力气吐出字句：“小蝶不信……打死也不信！姑爷他……绝不是那样的人！小蝶绝不相信！”

灵慧死寂的眼中，终于有了点神采。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小蝶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好小蝶……这世上，还是你最懂我。那个人有消息了吗？”

小蝶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灵慧的眼泪一颗一颗如珍珠断线：“当年，是他送回七星银月枪。他是最后一个见过谢霄的人，他一定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小蝶，找到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

小蝶重重点头，呜咽着承诺：“公主放心……小蝶一定……一定把他带到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