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请回吧。”

归尘繁说，“你这是不认？昨夜明明只有你去过徐家，不是你还能是谁？莫非你清除魔气是假，行不可告人之事是真？”

“两位仙长远道而来，何故如此疾言厉色？”

两人循声望向门口，俱是一惊。只见云淮送酒回来，看到是他二人，面带微笑走过来。

归尘繁诧异道：“怀亭，怎么是你？”

云淮走过来跟重曜站在一起：“两位仙长到此有何指教？”

简成晦听他如此说话，知道这是生气了，便将昨夜事情解释了一番。云淮听过，道：“你们这样的仙长都做不到的事，怎会想到来为难谢大哥？此事我们的确不知情，两位仙长请回吧。”

归尘繁还要说什么，被简成晦拦住：“此事我们先暂且不提。云淮，你回来可曾去看望过师尊？”

“去过。”

“那你怎不回黎凤阁，反而在此处……？”

云淮笑问：“我在自己家里，有何不妥吗？”

归尘繁道：“这哪里是你家？你家在黎凤阁。”

重曜见他们聊起旁的，转身往内院走。云淮把柜台上的手炉递给他，重曜接过，离开了。

见状，简成晦反应了几秒，眼神古怪的看向云淮：“你们……”

云淮道：“我们就是本本分分卖酒，两位仙长所说的事情，我们的确不知，还请你们以后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意。”

简成晦问：“师尊他知道吗？”

云淮说：“我们在此处做生意，就是希望得到黎凤阁的庇佑，他自然是知道的。”

简成晦有些意外，不过道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们今日来也只是想询问清楚，并非故意刁难。二公……沈老板，那我们就不叨扰了。”

内院里，重曜坐在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温的手炉。

“谢大哥？”云淮掀帘进来，脸上带着些许忧色，“他们走了，没事吧？”

“无妨。”

云淮在他对面坐下，拎起石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水：“昨夜你去徐家，怎不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重曜说：“无事。”

云淮神色凝重起来：“简成晦都觉得棘手，你还瞒我？谢大哥，我们不是说好，你的事情不许瞒着我？”

重曜说：“我只是觉得这种小事你没必要知道。”

云淮有点生气：“那什么才叫我应该知道的大事？幸好昨夜是他们碰见你，万一是那些不讲理的修士，不分清红皂白将你当做邪祟，对你出手怎么办？还有，那棺木中到底是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万一你遇到危险……”

“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云淮伤心道，“你完全没想过跟我商量商量，若不是他们今天找上门，你连提都不会提这事……你压根就是把我当外人。”

重曜解释说：“我没拿你当外人，我只是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让你烦心。”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你的我的？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承担，做什么都泾渭分明，那还有什么意义？”

重曜抬眼看他，有些意外和不解。

云淮走过来，蹲下握住他的手：“谢大哥，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啊。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没有秘密。”

“……”

重曜忽然想起一些很久之前的事情……

【……家人？家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给我添麻烦，不要干涉我的任何事……】

【……你拆我的书信？谢霄，你不觉得你越界了吗？你就这么喜欢偷窥别人私隐？】

【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处理不好别来烦我！】

【这是你的错……】

【记住，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