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想说什么,重曜握住他的脖子突然将他拽下,封住他的喉舌,如盗匪入室,横冲直撞。
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金光在结界外又布了一层,结界里透着足以看清却又并不明亮的光。
萧珏如猎物被撕咬的生疼,在近乎窒息中开始挣扎。重曜面无表情,越发用力,却瞥见他颈间一串殷红的暧昧印记,格外刺眼。
重曜眼中一红,一把将他身上的衣物撕的粉碎,萧珏在惊恐间毫无预兆的暴露在他面前。这具匀称的身体极具美感,脖颈修长,四肢劲瘦,腰腹性感,与那张妖冶漂亮的脸格外相得益彰,只一眼便让人难以自制。
但一同暴露在重曜眼前的还有他胸前零星散落的不算太深的几枚吻痕和腰侧尚未褪去的红痕。
重曜眼眶通红,笑问:“这就是你所谓的等我?”
“不……”萧珏反应过来,下意识去遮挡。
重曜攥住他的手腕,猛的将他拧摔在地,高大雄浑的身影如山岳般笼罩下来,不甘、愤怒、无助的绝望和那些无法宣之于口却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情绪席卷而来,冲毁所有理智。
“你这个骗子!”他掐住萧珏的脖子,将他的脑袋用力摁进沙子里。
“不是这样的,重曜,你听我解释……”萧珏伸手慌乱的抓他,重曜将他乱动的手摁在脑袋旁边,两道金光将他的手腕牢牢锁在地上,动弹不得。
萧珏以一种极度羞耻的姿势趴在地上,他意识到重曜可能要做什么,突然感到害怕,“这只是意外,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重曜,你相信我,你相……唔啊!”
重曜疯狂啃咬他的脖颈、心口和脊背,大手粗鲁狂暴的揉拧他身上的嫩/肉。萧珏第一次从这种事中只感受到痛苦和折磨。没有温柔缠绵,只有撕咬和暴/虐。
萧珏挣扎,喉头发出痛苦的声音,两只手在地上不断抓出深沟。
萧珏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身后的人止住动作,掐着脖子的手慢慢松开,腕上的金光也消失不见。
萧珏急忙爬起来,缩着身子蜷到一旁。
重曜跪坐在地上,疲惫如耄耋老者。方才有一瞬,他脑海里的确闪过最无耻卑劣的想法,尽管只有一瞬,可他差点就失控,做出令自己厌恶的行径。
他看向萧珏,萧珏被吓到了,整个人很是狼狈。重曜想将他揪起来,质问他,再抡他一顿,打得他也几天爬不起来才好。可他太累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敢爱敢恨的少年,他爱不动,也恨不起来。他所有的孤勇都已磨灭,所有的希望都已消散,他不敢,也再没有丝毫力气向任何人靠近。
歇了半晌,他慢慢爬起来,解开腰封,脱下外衣,将萧珏裹住。
萧珏有些怕他,但更多的是羞愧,他小声说:“真的不是你想的……”
“抱歉啊,”重曜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模样,伸手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沙子,“我不应该有情绪,你等不等我是你的自由,你愿意跟谁好也是你的自由,我没资格干涉,更没资格反对,我说过,你是自由的,永远都是。”
重曜又褪了件里衣,连同一袋金珠一起给他:“弄坏了你的衣服,还让你受到惊吓,这些就当赔礼……”
萧珏对他的举动忽然感到恐慌,比方才他情绪暴起更加惶恐,他忙道:“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太突然了,我一时……我接受的,重曜,我接受的,你想怎么样都行,我们继续……”
重曜微笑,眼中寂然:“你人很好,上天一定会眷顾你。”
重曜起身,转身往外走。
萧珏穿上衣服,急忙爬起来:“你去哪?”
重曜停住,慢慢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鱼戏莲叶间的荷包递给他,萧珏看清,愕然抬眼:“……这是做什么?”
重曜微笑:“你应该把它送给更合适的人。”
萧珏怔看着他:“……什么意思?”
重曜把荷包放在他掌心:“你与我本无缘分,自然也不会有结果。既然你命定之人已经出现,我也该退场了。”
萧珏抓住他的衣袖,请求道:“重曜,你别开这种开玩笑……”
重曜说:“以你修行之功,很多事情是可以推演出来的,你可以试着推演一番。谢爻的确与你有缘,而且他与你有两世缘分。这原本就是我占了他的,现在我把你还给他。”
“你胡说。”
重曜道:“信与不信,在你。”
“重曜,”萧珏拉住他,担忧的问,“你今日到底怎么了?我们分别半年之久,为何才刚见面就要说这些?别这样好吗?这半年我一直都很想你,你此番专程来西境……”
重曜说:“我并非为你而来。”
“……那你从神界下来,也足以证明你心里念着我,你是挂念我的……”
重曜无力的抬了下眼皮,他不想再证明自己的可笑:“其实上次我说神界有事只是借口。神界有神主主持大局,神界事务有众神打理,根本不需要我费什么心思。就算真有事,一封玉简传给我就行了,哪里需要回神界处理?再说如今六界安泰,能有什么事值得惊动我?”
萧珏怔怔的:“……那你……”
“我就是在下界待腻了、烦了,回去透口气。我的苍穹境清幽雅致,光是衣食便有七八十个神使打理,更没有乱七八糟的闲杂人等碍眼,比起窝在下界那个逼仄的客栈不知道好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