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便是兵器谱排名第七金刚铁拐诸葛刚。”
“排名第七便有如此实力,那龙凤双环上官金虹岂不是……”
“嘘——”
还没走的江湖人都不是傻子,诸葛刚如此高调行事,这江湖恐怕不久又要热闹起来了。
打斗结束后,卖包子的老板又重新支起摊子,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卖力吆喝了起来,楚留香却看见各个紧闭的窗口已开了条小缝,便知此话已落入不少有心人耳中,不由幽幽叹了一口气。
为这其后的明争暗斗。
……
八月十五。
悬挂于高空之上的太阳渐渐有了西斜的趋势,宫门口已涌入了大量的江湖人,若非墙头站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护卫,又配了弓床、火药等大型杀伤型武器,这些习惯了无法无天的江湖人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
不少人已抢先站好了位置,但又被后来者居上,上演着经典的弱肉强食法则,只有势力更强横、武功更高的人才能占据一席之地。
有风吹过。
忽地,一股奇异的花香像海浪一般袭来,大家嗅着花香,然后六个乌发垂肩、白衣如雪的少女,提着满篮□□,一路洒下来,将这鲜艳的菊花,在地上铺成了一条花毯。
一个人踩着鲜花,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很白,既不是苍白,也不是惨白,而是一种白玉般晶莹润泽的颜色。
他的眼睛并不是漆黑的,却亮的可怕,就像是两颗寒星,他漆黑的头发上,戴着顶檀香木座的珠冠,身上的衣服也洁白如雪。
他走的很慢,就像君王走入了他的宫廷,又像是天上的飞仙,降临人间。
于是,他们便知道这便是剑仙——
白云城主叶孤城。
岳灵珊好奇地探出头,看看这传说中的的剑仙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就像她父亲君子剑一样,结果就看到这一幕。
……她为之怔住。
直到那天上的飞仙,宫廷的君王停下脚步,慢慢抬头,道:“你来了。”
众人寻着目光遁去,却见屋檐一角已站了一个人,他长身直立,白衣胜雪,腰旁的剑却是黑的,漆黑、狭长、古老。
底下人登时吃了一惊,他什么时候来的,又站了多久,他们竟无一人察觉。
有人呼道:“西门吹雪!是西门吹雪!”
“他是西门吹雪,那他岂不就是……”
“白云城主叶孤城!”
……
“西门吹雪,叶孤城……”银戬温侯吕凤先死死盯着窗外的两个男人,已失去了他来时的从容和自信。
在此之前,他不过想看看这两个引起了江湖轰动的两名剑客,是不是沽名钓誉之徒,配不配得上剑仙剑神的名号。
可现在他亲眼见过之后,才知道他大错特错,真是人如其名,剑意如锋。
可很快,想到如此惊才绝艳的绝世剑客,今晚就要消失一个,他又放松下来,心里既庆幸又惋惜。
“连城兄,来……”吕凤先举起酒杯,欲举杯消愁,却发现对面连城璧脸色比他还要难看,心下不由嘀咕,想不到连城璧看着温和有礼,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心里比他还能计较?
却不知连城璧看的压根不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而是后面举止亲密,宛若璧人的一对男女。男人有着一副极好的面貌,身材高大,除了皮肤黄了一点,倒也不失为一个英俊的男人,只是落在连城璧的眼中,就显得獐头鼠目十分可恨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人,他最熟悉不过了——谢窈。
这个贯穿了他十年的人生,陪着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如师如父的角色,如今还不容易再见到,谁知身边竟站了一个男子,饶是连城璧气度再好,此刻也不免破功,杯中酒被内力一激,竟争先恐后跳了起来。
“连城兄……”
一声呼唤让连城璧稍稍回神,将注意力分几分给眼前这个男人,道:“抱歉,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凤先兄赎罪。”
吕凤先虽有几分好奇,但窗外叶孤城一动,立刻就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摆了摆手,随意道;“不妨事,要事为先。”
连城璧离去后,吕凤仙再次将目光放在了那两名剑客身上。
出人意料的是,作为此次漩涡中心的两人非但没有撂下一些冷冰冰的话,还好好的打起招呼来,似乎两人已然见过。
“一别多年,别来无恙?”
“多蒙成全,侥幸安好。”
对面那人白衣配剑,周身剑气凛冽,叶孤城看了十分满意,道:“旧事何必重提,今日之战,你我必当各尽全力。”
西门吹雪道:“是。”
“很好。”
两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门口的守卫早已自动让开一条路,待人进去后又恢复原来的阵型,简单的寒暄,这让一些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江湖人发出一阵唏嘘声。
自西门吹雪叶孤城二人入宫之后,也陆续出来几个江湖人已先后准备进了皇宫,一个居士,一个道人,甚至还有一个和尚,因着是出家人,险些闹出了笑话。
谢窈看着这架势,转头对楚留香道:“我们也进去吧。”
楚留香点头。
随着越来越多的江湖人手持缎带正大光明进了皇宫,一个穿着粗布衣服,背后背着一样被布层层包裹住的东西,约莫二十出头的小哥站在那里,眼中星眸璀璨。
他是高渐飞。
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迟早渐渐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