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宁白了刘赞一眼,可也没坐视不理。
刘宁开口道:“姐姐,六弟说的是,我瞧着你一连几日地喝那苦药,好容易如今气色才好些。”
刘宁满脸俏皮地走到刘安身边,一手亲昵地搭在刘安肩上,笑道:“还想着等开了春,你能带着我去京郊的靶场练练呢!”
刘宁瞧着刘安只是笑笑,仍不为所动,便抱着刘安的手臂撒娇一声:“姐姐!”
“姐姐,我如今箭法大增呢!姐姐难道就不想见识见识?”刘宁挑眉。
“好啊,那等开了春,姐姐可要好好见识一番呢!”刘安扭过脸,轻轻捏了捏刘宁的脸颊。
“今日也累了,让他先回去吧。等明日——”
刘安话还没说完,便被刘赞打断:
“姐姐,后几日祭祀,历来繁琐,姐姐万不可过于劳累才是。”
刘赞对上刘安的眼睛,颇有些狡黠道:“不如等过了年再召见他吧。”
刘安眼皮一抬,定定看了刘赞一眼,似笑非笑,不置可否:“陛下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神神秘秘的。不过我猜,兴许是场鸿门宴呢。”刘宁插话,嘴角挂上了抹若有若无的笑,调侃道:“只是不知舞剑的会是哪位。”
刘安眉头微蹙:“诚王叔有备而来,还是不可小觑。”
“哎,姐姐——”刘宁想到昨日刘安派去一名御医打探官邸里的情形,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刘赞迫不及待地打断了。
刘赞道:“姐姐,我与五姐入宫也有些时候了,也烦了姐姐许多时候,就不叨扰姐姐了。”
才劝住大姐姐要休息,若是再将林微传来问话,方才那些话岂不是白说了?
“臣弟告退。”刘赞上前,抓着刘宁的袖子,不由分说地拉着刘宁就往外走。
刘宁半推半就,笑着跟上刘赞的脚步。
莲音在一旁笑道:“殿下您瞧,两位殿下在您面前,还像小孩子一样顽皮呢!”
刘安抿了口茶水,轻哼一声:“林英走了吗?”
莲音生怕刘安有着半点劳累,便推说道:“殿下,方才还说累了呢!”
刘安面色凝重,杯子端着凑在嘴边,一口也未再饮下:“林英性子沉稳,他此次前来,定是有要事。”
刘安放下杯子:“快去!若他还未出宫,传他来!”
刘安见莲音有些迟疑仍站在原地,不由得催道:“去呀!”
“是。”莲音不敢耽搁。
刘安身边,如今只剩下一个钱衡量。
钱衡量见四下无人,便凑上前去,将在林微处探听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告诉给刘安。
末了,还不忘说出自己的见解:“殿下,奴倒是觉得,虽说赞太夫人与世子妃、诚王妃之间都是些争风吃醋、鸡毛蒜皮的事,可若是加以利用,兴许能有大用处呢。”
刘安的心思却全不在这些上:“你说的那一闪而过的寒光,是什么?”
钱衡量语塞,哼哧半天,才大着胆子说:“兴许是些刀剑之物。林微在府上看到的那些个魁梧之人,兴许都是些兵士。”
刘安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诚王叔要借着这些人、这些兵器谋反吗?”
“这……”钱衡量被吓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不敢妄言!”
瞧着钱衡量发抖的样子,刘安轻笑一声:“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可连你都不敢说他要谋反,又要如何平定呢?”
“殿下……”钱衡量隐隐约约能猜到几分刘安的心思,惶惶抬头。
刘安道:“衡量,我知晓你的本事,既如此,不妨为诚王叔卜上一卦,算一算天意如何。”
刘安的话容不得半点拒绝,饶是钱衡量再怎么不精通命理一事,也不得不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
钱衡量道:“殿下,奴便斗胆一测。”
钱衡量双手合拢,认认真真地晃动着手心里的三枚铜钱。
铜钱叮当作响,最后哗哗啦啦三声,正反一致地落在地上。
如此反复六次。
看着铜钱呈现出的卦象,钱衡量倒有些捉摸不透了。从卦象看,诚王近来有一大劫,虽说凶险,但可化解,只是……
刘安目不转睛地盯着钱衡量的操作,见钱衡量停下动作,眉目惆怅,便问道:“什么样的卦象?”
钱衡量嘴唇抿了又抿,呼吸数次后,才道:“火水未济。只要没有盖棺定论,便仍有转机。”
“哦?”刘安来了兴趣,哼笑一声:“谋事在人。”
“成事——”刘安看了钱衡量一眼,道:“在我。”
钱衡量眼皮快速眨动两下,很快垂下头,并不敢直视刘安的眼睛。
“殿下,林英林大人来了。”莲音带着林英赶来。
林英早在冰天雪地里冻得手脚僵硬,哪怕如今来了暖和的大殿内,僵硬的手脚还是没缓过来。
“微臣林英,拜见大长公主殿下!”林英托出有些无法弯曲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