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成精了。辟谷。不用吃。"
赵老四的歪冠歪了一下。
"……成精?"
"嗯。取灵力的时候顺便点化了。它现在不吃不喝。以灵气为食。"
"……贫道那鸡棚里有一只不吃不喝的鸡?"
"对。别碰它。碰了灵气就散了。"
赵老四看着她。看了三秒。
"……霜辞姑娘。"
"嗯?"
"那鸡。是不是泥捏的?"
沈霜辞的耳朵压平了。
"……你怎么知道。"
"贫道方才喂鸡。母鸡啄了它一口。掉了一块皮。贫道捡起来看。是泥。"
"……"
"还带灵力温的。"
"……"
"姑娘。你拿泥捏了一只鸡还我?"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绞在一起。
"……我说了辟谷——"
"泥怎么辟谷?"
"泥……被点化了。以灵气为食。母鸡啄掉的那块。是蜕皮。"
赵老四低头看着手里的泥块。
"……蜕皮?"
"对。灵鸡蜕皮。正常。"
"泥会蜕皮?"
"灵泥。"
赵老四把泥块翻过来。背面有指印。沈霜辞捏的时候留下的。
"……这指印。是姑娘的?"
"……"
"姑娘。贫道虽然是个骗子。但贫道不拿泥糊弄人。"
沈霜辞的耳朵红到尾巴根。
"……那你要怎样。"
赵老四把泥块揣进怀里。
"不要怎样。贫道认了。"
"……认了?"
"姑娘借了贫道的鸡。还了只泥的。贫道吃了姑娘一条鸡腿。扯平了。"
"……"
"但下次再借。得还真的。"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松开。
"……行。"
"说好了?"
"说好了。"
赵老四正了正歪冠。转身往井边走。
走了两步。回头。
"姑娘。"
"嗯?"
"那泥鸡。贫道不拆了。放鸡棚里镇宅。"
"……随你。"
"辟谷是吧?"
"……对。辟谷。"
"行。贫道给它也贴张符。辟谷灵鸡。镇宅之宝。"
赵老四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符。往泥鸡脑袋上贴了一张。
符纸歪了。一半耷拉下来。
沈霜辞的嘴角抽了一下。
"……符贴歪了。"
"顺应天时。"
姜晚吟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